他啊,选了别人

    我看着江暮辞问:“你这架势是打算和我喝到地老天荒的节奏?”

    “可以,不醉不休?”

    我笑开:“行。”

    我站起来往厨房走:“等着,我去拿好酒。”

    我从冰箱抱出几瓶酒,然后轻手轻脚的放在桌子上:“先喝那瓶?”

    江暮辞一一扫视过去,挑了最中间的一瓶,然后熟练的开了盖。

    这开瓶的方式一看就是老手。

    “自己倒。”

    我接了过来,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胃里灼热感已经麻烦,脑子慢慢的不清醒。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我横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被子,周围什么都没有人影都没看到。

    江暮辞去哪了?

    我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穿鞋下去。

    不起眼的桌角,发现了张小纸条。

    姜微,我先回国了。你母亲在那边很好。记得把话费充上,什么时候想回国了告诉我一声——江暮辞。

    已经走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将那张纸条揉起,然后丢进垃圾桶,然后重重的坐到沙发上。

    我望着天花板,长长呼出一口气。

    坐了很久,我直起身子,然后站起来把乱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房间收拾了。

    收拾到了下午七八点,天已经成黄昏,看着迥然不同的屋子,有些欣慰。

    我报了旅游团,去了美国的很多地方,小有名气的街道,很多人都去的大城市,还有很多人都想去待一辈子的碧海云天。

    见识了很多,记住很多。

    可有些事情,还是忘不掉,淡不去。

    旅行团结束之后,已经是初夏季节了。

    我站在阳台口,暖意肆意的洒在我身上,迎面吹着风。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我一看,是我妈打过来的。

    闲唠了几句,然后收了手机。

    我看着远方穿梭不止的车辆与行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躲了怎么久,是不是该回去了呢?

    我在网上订第二天早上的飞机票,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

    回国的那天,我没有告诉我母亲,她知道了一定是大清早的跑去接我,然后费精力去准备一大桌菜,太麻烦。

    只是回个家,不用这样。

    之前的住处已经搬掉,我把东西放到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然后,去了我的花店。

    不出意外的话,我妈这个时候应该替我收着花店。

    花店前的吊椅秋千在悠悠的晃着,秋千之上,是三五只黑黑小小的猫仔。

    它们围在一只大黑猫边上,懒懒的舔着毛发。

    似乎人见多了,一点也不怕人。

    我定住脚步,看着那只通黑的母猫,不确定的叫着:“小黑?”

    “喵~”

    它打着盹,眯开眼轻轻叫唤了一声,几秒之后窜的从秋千上跳下来,围在我的小腿边上,一边蹭着一边喵喵叫着。

    我蹲下:“小黑,你还记得我啊……”

    “微微?”

    头顶一道声音落下,我缓缓抬头,眼睛酸了酸:“妈。”

    我站起来,我妈朝我走过来,再三确认,眼神不敢相信。

    我看着莫名的心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下飞机两小时。”

    她点点头:“回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过来。”

    “怕麻烦您。”

    我上前一步,抱了抱她:“我特别想你。”

    她身子怔了一下,悄悄叹了一口气,用手心轻轻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你看这背上摸着都没什么肉,又瘦了,那边吃的是什么?回来一趟就成这副模样……”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最近,总是觉得这种熟悉的感觉很让人享受。

    “今天提前关店,我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我妈拉着我的手。

    我摇头,停着脚步:“不用了妈,我吃不了多少,家里有什么热一下就好,不用重新去做,跑去买菜,多麻烦。”

    “你的肉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我得给你补回来。”

    当时就觉得,这种俗话,听着又酸又甜的。

    回去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尝尝这个,女孩子吃好……”

    电话突然响了,我妈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然后,又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电话又响了。

    我妈看都没看,直接挂掉。

    接着,又打算给我夹菜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来。

    我视线落在电视上:“妈,为什么不接电话,打了三个来,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