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是你舅舅

    老仙师都快活成人精了,心里当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劝慰道:

    “公主,来的都是客,玉仙子又是云梦附近名头最响亮的散修。我们先过去见个礼,聊一聊……黄金白银恐怕请不动融神境界的修士,需要晶石才行。”

    柳丫头破涕为笑,从春兰手里接过锦帕拭了拭眼角,道:

    “童师说得对……云梦太小,别说晶石哦,连黄金白银也没有。”

    楚凡莫名其妙,忙道:

    “玉仙子不要黄金白银,也不要晶石……”

    “那更不行,天下哪有不付酬劳请人做事的道理。”

    柳若菲横了他一眼,恢复成雍容的公主仪态,向前走去。童金欠身朝楚凡笑笑,一抖缰绳,马车在三女后方不紧不慢跟随。

    “楚公子,不要紧的,让她俩自己谈去。你千万不要夹在中间,省得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听童金传音入密,楚某人还是不明就里,目光却被马车吸引住了。

    黝沉沉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车轱辘,竟然没把泥土路压出车辙。

    他快步上前,讨好道:

    “若菲,这马车看起来挺沉重的,怎么两匹马拉着又很轻?”

    柳若菲依旧板着脸,道:

    “魏师留下的法车,阵法启动后轻盈如风。”

    “啊,你把他的摘星楼占了,把他辛辛苦苦挖掘出的晶石用了,就不怕怪罪?对了,老人家还跑去南岭战妖兽,为你们姐弟寻找灵药,我怎么总觉得他不像国师,像你家的长工呢?”

    柳若菲噗嗤笑了,嗔道:

    “瞧你都说些什么呀……魏师是我外公。”

    “啊……怎不早说。”

    “你又没问。”

    “那你母亲自然就是魏师的女儿了?”

    “白痴,这还用问。”

    “那你母亲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

    “咦,你怎么知道的?”

    “啊……不会这么巧吧!”

    “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听一个丑八怪和尚说的。”

    “和尚?倒有可能,小舅舅交游很广泛的。他是修行天才,十八岁抵达融神境界。见外公迟迟不归就出去找寻,到现在也没回。”

    “他长啥样?”

    “他呀,玉树临风,比你俊。记得有一次踏青回城,他不小心露了脸,结果满城女子都疯了,把花枝香囊什么的朝车里丢。嘻嘻,掷花盈车,厉害吧。”

    “厉害厉害……这我就放心了。”

    “你瞎讲些啥呀。”

    ……

    一路闲话,靠近大坑,众人停下了。

    玉海花依旧立在山坡岩石上,艳光四射,飘飘欲仙。

    楚凡指了指山崖下,道:

    “那堆茅草后面躺着一个和尚,说是云梦舅舅……不对,说是和云梦有旧。你们看认识不,我先去和玉仙子谈谈……”

    柳若菲正要往山崖下走,童金赶紧下车,郑重道:

    “公主请留步,让我先看看。”

    柳若菲沉吟了一下,道,也好。

    等楚凡爬上岩石,还没开腔,玉海花先冷冷道:“我名声不好,公子所托非人了。”

    楚凡急道:“她也就是一时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公子放心,我不会同黄毛丫头计较。约定依旧有效,我会暗中看护云梦的。”

    “那太好了,多谢。”

    “公子不必谢,这笔交易是我占了大便宜。另外……”玉海花顿了一下,道: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双修,万物化生。合欢宗被视为yín • dàng ,源于此。但除了双修术,宗门内还有《素女神功》,要求女子玉洁冰清,一生不能动情欲……”

    说着说着,玉海花心中产生了一丝羞恼。

    我这是怎么啦,好像辩白似的……我何曾在乎过众口铄金?他体内无真气澎湃,体外无法力波动,但三步之内,国师以下,无人是对手。我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被他靠近?

    玉海花的遐想被一声惊叫打断了。

    茅草丛旁,苦头陀悲愤地一手掩面,一手推开童金,叱道:“施主认错人了,快走开!”

    童金扑通跪下,道:“少爷,折杀老奴了。”

    柳若菲提起裙摆,也不管丝绸被荆棘挂破,一边疾往山崖下跑一边呼喊:

    “小舅舅,这三年你跑哪儿去了……”

    足下锦云生出,玉海花飘然而起,犹不忘瞟楚凡一眼。见那货嘴巴张开比鹅蛋还大,瞠目结舌,不由得抿嘴偷笑。

    啊……

    又一声尖叫。

    “小舅舅,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楚凡慌慌张张从岩石跳下,朝柳若菲扬了一下手,惶恐道:

    “你,你们亲人团圆,开开心心,就不要管我了……风太大,千万别引发山火,我去挑桶水泼熄了……啊,没桶。那个……我好像有东西掉路上了……”

    柳若菲哪里还像一个淑女,张牙舞爪扑了过去。

    “楚凡,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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