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战

    听到声音,像一堆小鹌鹑般瑟缩在角落的胖掌柜等数人面露得色。

    门外的人群分开,一条汉子手执铁尺,昂然走入。胖掌柜一看,连忙迎上前,口唤“褚大哥”。

    谁知那汉子一看见立在酒馆中央的一袭白袍,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浑身筛糠,连腿都开始打软。进不得,退不的,像一尊泥菩萨。

    可笑胖掌柜不晓得察言观色,便走便道:

    “褚大哥,你可得为小店主持公道。这外乡佬吃白食,横蛮不讲理,还打人砸东西……”

    楚凡认出是前几天被自己赶下河的白役之一,冷冷盯着他,不吱声。

    店掌柜几句话提醒了失魂落魄的褚白役,劈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吼道:

    “你说什么?楚大哥会吃白食?他几天就散出去好几百两银子,阳武县里谁比他有钱?楚大哥会不讲理?他是读书之人,几天就读了好几百本书。楚大哥会打人砸东西?他几拳就打倒好几百人,犯得着打你们几个伙计,砸桌椅板凳……”

    店掌柜退到一旁,噤若寒蝉。

    阳武县里还有谁能够把白役吓成这个样子?只有云梦公子楚凡了。

    关扑打刘全,坊市揍三虎,界河抽牛丁,都还好理解。可那牛丁冲撞他后,当晚就稀里糊涂死了,连官府也不敢放出一个响屁,怎不令人诚惶诚恐?这等威势,简直盖过了五年前的胡二风头。

    楚凡却懒得听他们啰嗦,挥手止住褚白役的滔滔不绝,从腰间解下小锦囊,先掏出三枚小银锞子往柜台一顿,道:“二两酒钱,一两赔偿。”

    然后把剩余碎银子倒在掌中,连锦囊一并递给褚白役,道:

    “这些银子拿去用,把锦囊和我的马送往乌衣巷石大捕头家。就说我有要紧事办,快的话明天回,慢的话就要过好久才回。”

    店掌柜哭丧着脸嘟囔,不敢要公子的银子。

    褚白役连称马可以送,银子却不能收。楚凡却不管,连囊带银子往他怀里一塞,分开众人,步入沉沉夜色。

    一盏茶后,楚凡出现在义山脚下,回望县城鳞次栉比的灯火,不由得感慨。

    一直在社会底层厮混,今夜可能要揭开这个修真者世界神秘的一角了,绝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