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不三弄

    身下鼻息咻咻,软玉温香。

    楚凡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说没有一丁点绮念,简直假透了。但如果在少女崩溃绝望时还去占便宜,那就真的猪狗不如,活该天打雷劈。

    神识修炼,他得窥“非想”门径,当即斩灭了这一丝欲望。思忖来思忖去,突然想起像这样人货两用的马车,一般前后均有门敞开,平日里顶多拉上帘子。

    抱着试一试心态,楚凡把铜鼎慢慢向前推去。

    手臂只前进了一尺多就碰到强大阻力,楚凡不管,继续往前捅。终于,一个麻袋被挤破了,豆子争先恐后蹦出来。

    楚凡暗道不好,把铜鼎放下,右掌抄到燕婉儿的后脑勺垫高,小臂则护住她面部。乖乖,这要是鼻孔里灌进几颗,还不把人呛死?

    好在那一袋豆子或落入铜鼎,或洒落地板,没来得及把燕婉儿的脑袋淹没就偃旗息鼓了。

    对楚凡而言,好消息是右臂自由了,坏消息是活动范围到尽头,车厢前门关闭。再往前爬,就会护不住少女周全。而且他的左手掌被咬,也无法作更大范围移动。

    难道喊外面人搬开压在身上的东西?是实在没有办法情况下才能做出的无奈选择。

    如果被人见到这等场面,少女还不羞死,以后怎么嫁人?

    嗯,得先让空气流通,让她清醒,自己爬出去。

    楚凡慢慢把身体往上拱,由标准的俯卧撑姿势转变成跪姿,然后身体往左侧倾斜,像狗撒尿一样把右腿抬起,踹出去。

    咔嚓,似乎马车旁的窗户被挤破了,清新空气流进来。

    但是,他右腿使力也到了尽头。继续往窗户边够,又将护不住少女身体。

    怎么办?

    当务之急,必须把手掌抽出,才能腾出双手把她身体上的绳索扯断。自己可以为她撑住空间不垮塌,但最终脱困,还是要靠她自己。

    用灵能让她睡一觉?不可取,万一牙齿咬得更紧呢?

    下策是啥都不管了,叫人卸货。

    下下策是强行把手掌拽出,然后自己抱住她上身往后退。可这样的话,她漂亮的牙齿可能要崩掉,她美丽的双腿可能要挤伤。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楚神棍轻唤。

    “婉儿,婉儿,婉儿……”

    咦,少女仿佛哼哼了两声。

    楚神棍信心大增。

    “婉儿……”

    ……

    “哎呦,姑奶奶,楚凡甘拜下风。投降,投降……拜托,不要这样咬合这么紧好不好,我又不是唐僧……”

    ……

    “放松,放松……慢慢张开小嘴。对对对,让我把手先抽出来……好啦。”

    女子娇喘阵阵,男人细致体贴地问:“醒了没有?刚才没压坏你吧?”

    “硬硬的什么东西,硌得人家好痛……”声音细细弱弱,销魂蚀骨。

    “是一根铁尺……那我再挺起来一点……现在不痛了吧……”

    “嗯。”

    “不要慌,不要急,不要怕……先让我先把外面的束缚一层层解开,你才好扭动。要是弄痛了你,就赶快叫。黑灯瞎火的我看不见……”

    “嗯,随你……”

    ……

    嘣,貌似腰带被扯断了。

    也可能是绳索,动静挺大。

    咬合,小嘴,铁尺……

    什么意思?

    ……

    车厢剧烈摇晃起来,吱呀声与物品碰撞声如疾风暴雨。

    ……

    车厢里传出古怪的声响与对话。

    外边的人一个个都变成了兔子精,耳朵高高耸起。

    似乎,好像,大概,威风凛凛宛如神魔下凡的楚白役被燕婉儿霸王硬上弓,那个啥了。然后楚白役得了味儿,再那个啥……

    好彪悍的一匹胭脂烈马!

    好一个梅花三弄!

    车把式忧心忡忡望着马车,担心散架。张瑞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两名泼皮斜眼望着燕乙,佩服得五体投地。

    燕乙窜来窜去,焦躁不安,无地自容。

    车厢吱呀了十数息才停歇。

    燕乙到底心系爱女,又蹩到车后,胳膊伸出欲掀开帘子,却似有千斤重。

    四十几岁的老泼皮急了,喊道:“燕掌柜,掀不得!”

    燕乙回头看,只见那泼皮挤眉弄眼,伸出手掌在脖子上比划。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万一帘子掀开见到了尴尬场面,燕乙颜面无光是小事,他们几个可能就会丧命在这荒郊。

    男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传出:

    “光我一个人动不行,你得配合……我听见你父亲到车后了……”

    女子夹杂着呻吟的娇媚声音传出:

    “爹,你退远点。”

    燕乙恨恨转身,走到张瑞面前,骂道:

    “你这个脚底生疮的家伙,到底给我女儿吃了什么?”

    张瑞莫名其妙,道:

    “我没给她吃chūn • yào ……是准备了一包,还没有来得及灌。”

    燕乙作势欲踢,终究懦弱惯了,长叹一声也抱头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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