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讨生活黄叔拮据

    我以为黄叔和大堂女经理弄吵了,匆遽遽我又套上上衣开门我蹿了出去。

    我只看见松抱着上衣的背影在楼道里一闪,然后又见一个约有四十多岁的小姐一边提短裙一边捋头发一边大骂:“牲口,你个牲口。你就不是人,纯牲口。”我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忙赶上前去拖住小姐道:“怎么了大姐,他没给钱呀!”那小姐愤愤地说道:“他敢不给姑奶奶钱吗?”我又道:“那怎么了大姐?兄弟替你打抱不平。”那小姐又道:“他牲口,他忒不是人他就是牲口。”这时大堂女经理搀着黄叔也走了出来,看得出来大堂女经理并不喜欢黄叔的春宵一度。她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眉宇间复添了几分无奈与忧愁。她自己点燃了一颗烟怒冲冲来到那小姐面前道:“吵什么吵,你瞅你那死样,干不了滚回家去。姑奶奶这不缺这个。”那小姐被大堂女经理一骂火焰顿消,她虽一脸怒容但憔悴的身心使她脸色难堪地看了看大堂女经理才咿咿地哭出声来。大堂女经理又道:“嚎什么嚎?你这样的、姑奶奶大街上转一圈就能敛一火车皮,还不死回屋去。”过了一会,二子、小琢、葛揪子他们也相继出来了。他们见我拖住小姐,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叫出宾馆打手,松跑掉了,他们也就胡搅了一阵才拥簇着黄叔下楼回家了。正是:

    佳人泪挂艳桃腮,苦心事儿口难开。

    芳躯常遭缧绁绕,香体亦趁无赖才。

    手抱琵琶樱唇启,笑唱昭君去出塞。

    万里征途浑无碍,雁行西路人字排。

    只为匈奴和汉好,亦为汉君解愁怀。

    此去重重山水隔,家乡远眺雾岚霾。

    成全大义休至孝,塞外娇音伴风来。

    唱罢昭君颦眉蹙,喊声公儿快出台。

    小奴含羞台前站,公子王孙赏心怀。

    色眼飞眼吾全觑,睃见非礼亦学呆。

    非是奴儿无心计,非是奴儿色(se)色(shai)衰。

    只因时年运不好,裸羞出丑在前台。

    三教九流须恭顺,无赖流氓亦敬哉。

    它朝凤阁王妃位,再论当今狗彘才。

    心中恨!

    恨爷娘无情把奴卖,恨人贩中间去昧财。

    恨老鸨强把花名戴,恨嫖客不问黑与白。

    恨小奴不能生双翅,恨小奴难把双刀摆。

    恨奴家英贤难遇主,恨琵琶空弹钱不来。

    恨羞花猛遭狂蜂戏,恨瑜玉亦被拙夫采。

    恨凤婉莺啼常月夜,恨散髻堆鸦无金钗。

    恨人世有如冰雪桶,恨乱世强梁何不来。

    恨花开有日愁无日,恨粉面春残苦满怀。

    恨老鸦强把凤巢占,恨身为女流命难改。

    恨罢多时强颜笑,自撑皮面等时来。

    向阳春暖千花竞,炫丽黄红中道改。

    融心小雨瀼瀼露,萎蔫枝叶受风裁。

    泫然一滴花欢笑,从此净意甩埋汰。

    小语枝草通姊意,冰落雪丛化泥胎。

    雨落春回千般变,笑脸含春万象开。

    上段本是胸臆事,不能睁目喊出来。

    借此阿姊一席话,喊出心中诸无奈。

    无奈!无奈!

    忍气强欢挤笑哉!

    在回来的路上,付果问二子他们:“哎,哥几个那小姐咋那么听话?进屋她就先脱了。”这时春朋边开着这辆金杯车边道:“她们倒想不脱,那是不想活了。”我道:“哥几个,你说她们长得也不是很丑,为啥做这个?”二子道:“说你二,你不爱听。不怨你让鸡涮了。这社会钱是爹。明个谁需要,我也卖身去了。”还没待二子说完,他便遭到了大家伙集体的炮轰。

    待大家笑罢,春朋点燃一颗烟,随手将烟盒扔给了兄弟们。他自吸了口烟道:“其实她们很多也是被逼无奈,不过这社会这样的事太多了,咱又不是警察,也管不了这么多。”当时龚玉琢就坐在春朋的身后,他伸长脖子对春朋道:“吆喝!春朋大有怜花惜玉之心呀。说说,是不是让刚才的那位小姐给拴裤腰上了。”春朋笑了笑道:“别使我打镲,我说的是现实。”二子道:“现实个屁,现实就是春朋见了小姐忙三叠四地脱裤子。”二子的话逗得我们均开怀大笑。

    春朋并没有和二子犟嘴。他边开车边道:“在我们老家,我们村就有好几个是买的媳妇。。。。。。。

    云南的阿瓦山寨,一老妇一边蹲下去炊火一边呼小女儿:“小娃子,妈累了,给妈唱一个。”

    小女儿倏地从竹床爬起,冲着妈妈笑了笑便引吭唱起来了阿瓦山歌。

    她的家境很是贫穷,她的哥哥二十三四了却还没有媳妇。这令她的父母乃至包括她这个十六岁的小妹妹也很是焦急。可这种焦急又毫无办法。家庭的困境仿若只有上天才能安排她们逃离这样的窘迫。

    异域的内蒙,他已二十八岁,只因家境一般,别无长处,所以他至此年龄仍是好汉一条。当然他的父母也很焦急,他们亦口撙肚攒的紧锣密鼓地张罗着给儿子到云南去买妇。

    人贩子终于应下来了,在当年的正月,人贩领上他和上下五村的几个老小伙杀奔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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