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偷袭(9)

    七八十名领兵官面面相觑,面有惧色,他们中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遭遇上都天骑兵,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挡强悍的士兵和凶猛的天骑。

    “各位,斥候队报来的消息,元阳城的上都天骑兵正在集结,此时应该在向我们飞来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大厅内或坐或站的七十多个人,“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很多领兵官“两股战战,几欲先走”,门口有几名领兵官趁人不备,已经逃了出了大厅。

    刚刚收拢的霸龙卫士兵,又受到了上都天骑兵的猛烈偷袭。

    天骑的速度极快,刘博仁措手不及。他想不明白:神马镇距元阳城有六十里路,飞骑兵行军速度怎么这么快!

    天上飞的与地上跑的能一样吗?

    刘博仁本想依靠后卫的攻城器械、辎重物质,组织七万多士兵进行抵抗,但是将无战心、兵无斗志,一触即溃。领兵官们带头奔跑,士兵们紧随其后,六七万人毫无秩序,向着自心城一路狂奔。

    上都天骑兵和天骑进行了两个多时辰的血腥追杀,屠戮过多、疲劳过度,不得不返回休息。

    两千多名天骑兵分成了两个飞行队,一个队飞回了元阳城,另一个队暂时留在了神马镇集市,打扫战场、看管俘虏、收集霸龙卫扔下的军用物质。

    从元阳城东门到神马镇集市伏尸六十里,从神马镇集市到自心城西门伏尸七十里。伏尸一百三十里,流血一百三十里。

    数百名收尸人正在归拢战士们的遗体,然后火烧成灰。

    天气炎热,遗体不及时处理,会造成疾病流行,成为瘟疫之源。

    ###

    元阳城主事府刑房副主事去八道岭村,处理特大凶杀案,却被作案者绑架了。

    傍晚时分,元阳城西北石羊镇集市巡检司辖区,八道岭村西边的乌鞘岭上,一座山神庙里聚集了三十多个大汉和一位长衫蒙面人。山神庙外或坐着或站着有一百多名喽罗兵、横七竖八或躺着或趴着二百多个小喽啰。

    山神神像下是两个红脸汉子,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着,赤膊上身的红脸汉子昂首挺胸,喝道:“说来说去,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来人啊,把那两个狗官拉上来,我一刀咔嚓了。”

    右边的红脸汉子劝道:“大哥,不要冲动,冲动是火药,……”

    两名小喽啰把两名穿公服的、遍体鳞伤的、奄奄一息的汉子拖了过来,扔在了神庙的地板上。

    两个红脸汉子是从“南门爆笑居”逃出来的薛虎、柳东汇,两名穿公服的汉子是元阳城主事府刑房副主事和石羊镇集市巡检司代理巡检使。三十多名汉子成分复杂,有shā • rén 潜逃的人犯、有怕死惜命的逃兵、有离乡逃荒的流民。

    这伙山贼里,除了薛虎、柳东汇外,最重要的头领是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壮汉,这个壮汉是马白羽生前的护卫队长之一。

    他来劝说元阳兵不要落草为寇,结果被擒。马白羽被杀后,他就投降了山贼,坐了第三把交椅。

    劝说别人不要落草为寇,自己反而落了草。

    穿长衫的蒙面人是平克虏,他原是元阳城主事府学房的训导、元阳书院的训导官,跟着方秋水反了马白羽,然后随同宣钟贤逃出了石羊镇集市,历经千难万险后,又回到了元阳城,他的训导职位名存实无。

    柳东汇道:“大哥,我们不能杀死主事府的官员。”

    “怎么不能?我们杀光了八道岭村的敌人,难道不能杀了这两个狗官?”

    “杀了主事府的官员,我们会招来元阳卫。”

    “呵呵……元阳卫已经今非昔比了。再说,我们杀了七名役卒和差役,本就是死罪,杀不杀这两个狗官,还有什么分别?”

    平克虏习惯性的畏畏缩缩,颤声道:“表弟,柳兄弟,我来投奔你们,可见元阳城主事府已经不可信任了,元阳城卫已经不行了。大丈夫做出一番事业,正在此时。”

    薛虎大喜:“表哥,你有什么建议?”

    “若要保命,就要造反。我们反元阳城主事府,不反大宣国;我们反开通城人周东仓,不反大主事宣钟贤。”

    整个元阳城都是周东仓的人,宣钟贤的杀手亲信都被马白羽杀害了。面对被梅山护卫层层守护的周东仓,宣钟贤只有依靠外部力量,才能寻找到除掉周东仓的机会。于是,平克虏“落草为寇”了。

    柳东汇看了看平克虏,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大丈夫说干就干,不成功便成仁,岂能苟活一世?表弟,难道你在乌鞘岭还没有待够吗?”

    薛虎激动万分,砍了两刀,结果了刑房副主事、代理巡检使的性命,接着拾起两颗人头,放在香案之上,祭了山神。

    躲在乌鞘岭的数名shā • rén 犯,在大荒年景,收留了一批人,他们攻击了八道岭村、杀了主事府的刑房副主事,揭竿造反了。带头大哥是薛虎,左右两个大头领分别是柳东汇、平克虏。脸上有刀疤的壮汉顺次为第四位头领。

    黄昏,祭了山神,夜晚,他们重新占领了八道岭村,把所有的男丁都宰杀了,把村民的房舍财物私分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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