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相遇

    永夜之森内,一片狼藉地,空气中还留有淡淡腥味,四周全然是不同于往日幽暗的暗,腥是血腥,暗是血红,赤红的血褪却了滚热,烙蚀在了这不见天日,受尽诅咒的林子里,血迹多处,丛林中窜出几匹月狼,目露悲色,沿着血迹,沿着血腥味,一路边走,边用嘴轻轻拾起路上的月狼残肢和断体,又蓦地停住身影,看着眼前的狼尸,这已经这少年闯林以来的第十一具尸体了,几匹狼用狼爪在旁边地上挖出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深洞,用狼爪与狼牙尽自己所能的将其轻放入洞内,洞一点都不平整,甚至连放入其中的狼尸展平身子都不能,就这样,狼尸不整,血肉不全,洞旁群狼目闪银光努力地将在周围拾回的肢体拼回那尸体上,动作怪异却能震撼人心,他们不能言不能语,终日生存在这不见天日的林子内,却心有热血,狼亦有情。他们不能违背王的命令,只好于背后默默付出,充当着收殓官的角色。

    “恩人之后,落难永夜,吾愿以生庇之,奈何永夜之章,万兽难抗,惟吾之力,抚安余皇,座下,十大金狼以御万兽,遣月狼十八,护那恩人之后上山,上山路艰,九死一生,月狼十八俱需战死,无论成功与否,尔等皆不用再回来了,成,自斩以送恩人之后,败,自斩以伴恩人之魂,再遣月狼十匹,成,伴恩人之后征战天下,败,殓其尸魂安于永夜,群狼令诺,传令永夜”。

    再沿着血迹往前,便是血战之地,群兽之间一道身影,一身黑衣,黑色的头巾半围在脑袋上,黑衣紧身,腰身又束一条黑丝带,身上无半点杂色,甚或其面容都已泛着黑光,全身又依稀可见的是已变为暗黑色的血迹,有别的野兽的也有自己的,少年正与几只恶虎血战,手中一柄弯刀闪着奇异的黑光,形似弯月,刀身无半点花纹,朴素的让人心安,少年持刀,一个回身出其不意的一刀劈在了正在撕咬狼匹的大虎腰际,劈砍间,脚下一个蹬地的动作,身子飞起,避过了身后恶虎的一记扑击,并在砍中虎身的瞬间身子在空中一脚跺在了身后虎头上,手上小臂发力狠狠一割,腿上小腿发力用力一点,身前,大虎的脊椎被劈碎了大半,瘫倒在地,身后,虎头一震并未受伤但少年借力窜出了夹击之境,于空中翻滚过程中双脚急速空点状若幻影,空气中爆发丝丝音爆之声,少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与速度迅稳落地,刚落地又快速的起身杀向了一头恶虎,片刻之前的被劈倒地的大虎已没了动静,但其临死前在咬紧的狼身上又加重了一口,狼匹挣扎少响,终没了声息,至此,少年身边只剩六匹月狼守护了,少年冷硬的眸子并无丝毫变动,迅疾的与另一只恶虎战在了一起···在战圈外十丈之地,几匹月狼露出身影,目露悲色,少年身边的狼群更加疯狂的撕咬着身旁的猛兽们。

    这是这几天来的第四批兽群了,它们本是永夜之森内吞吐月华而生的月狼,可以籍月光修炼,天赋异禀,它们的王更是永夜之森内四皇之一,还是四皇之中以智略著称的月狼皇,前几日,这少年持月狼皇令出现,月狼皇直接接见了他并接受他的请求欲送其安全出永夜森入东夏域,奈何永夜之森四皇的使命就是控制两域的往来,自古多有英雄才俊欲凭一己之力横渡永夜之森皆遭到四皇的阻杀,可谓九死一生,余下三皇亲临狼宫施压,才有了之后的月狼令传永夜,月狼皇力战三皇定下协议,十八战狼护,十狼相守,而余下的路程则要靠那少年自己闯了,余下三皇自然不甘心被月狼皇在这样的事上压着,于是有了这一路上的厮杀,一路的拦阻,不然,以那少年的低微境界绝不可能撑到这时,那月狼皇座下十八战狼也绝不会死伤如此之重。

    醴江旁,臧一悠然的坐在月光下,赤着脚坐在江水旁,时而用手轻轻的拍着水面,时而轻轻拨弄着江水,水面上的光痕更细更密,产生与消逝的速度越来越快,“六百九十一,六百九十二······”。

    “你是不是傻!!!”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如轰雷炸响在臧一的耳边,吓得他一下窜到了泉水里,扑扇着露出脑袋,用手抹了把脸,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泉水,将长发拢到脑后,同样气急败坏的回了句“老混蛋,你还没走啊,没走就没走呗,你个老王八蛋要吓死小爷我啊!”

    “我再不叫你,你能数到天亮!”

    “······你竟然听我从一数到了六百多!您老人家可真有耐性哈”臧一撇了撇嘴。

    “······”古天机一阵无语“你的想法没有错,天机典没有反应是因为生气不够,挤两滴你的精血再试试”

    臧一拾了点树枝,生了团火,又把不远处的鞋子扔进了火堆中,将湿了的衣物架在上面烤了起来,在月光与火光的辉映下,精壮的上身仿若自然刻烙,浑美无比,有一种强悍的力量美感,此刻的他坐在火堆旁翻动着手中的天机典,目露心痛之色,咬了咬牙,鼓动全身气血,半响脸色一白,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那天机典的第一页,从指间漫溢出一滴如夜如墨般漆黑的鲜血,滴落在那书页上,臧一赶忙将手指收回含在口中深吮了几口,目露期待之色,直愣愣盯着火光下闪烁的天机典,心里默数了起来。

    “一、二、三、······”边数边退,火堆中一颗火星炸响,臧一咻的一声的窜出了好远,“咦?呀?啊?”臧一向前看去,只见那书页并无什么变化,“老混蛋,臭混蛋,本以为捡了个宝贝,这这这,真是要命啊。”臧一边走边嘟囔,在书旁踱了三步,又跺了三脚,赤着眼睛,忍着刚刚身体泛起的折骨似的疼痛,伸出左手食指,半响,一滴莹白似玉的鲜血从指间飞出,飞向那书页,臧一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不再看那书页,将眼睛闭上,盘膝而坐,打起坐来。并未得见那书页正起着奇异的变化,先是将两滴鲜血吸收,而后变的透明,泛着七彩的光,闪耀一方,正是这时,打坐调息的臧一突地一阵心悸,似宿命之线牵扯,难受难当,睁开双眼,左眼内仿佛有一团碧蓝火种取自九霄;右眼内仿佛有一簇昏黄水花根种九幽,神秘诡异,刹那又消失,目光是少有的正式,望着空中的那书页化成的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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