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盯着游一妹的微信头像看了好久后,我带着沉重的心情给她发了一段话,说我就要回老家去了,估计以后也不打算来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反正认识她这一段时间,我是挺开心的,不管她是人是鬼,以后我都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再见。

    发完这段话以后,我直接收拾好东西就去车站了,到老家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当时路过张强家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发现他家门口还贴着那种给死人用的纸呢,可能是因为前两天的事吧,我这心里就怕得不行,看了一眼后,就匆匆回家去了。

    到家以后,我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呢,见到我的时候,她就把院门关上,领着我进了屋子,神叨叨的跟我说“这几天我又做怪梦,梦见你奶奶了,你奶奶一直说有人要害你,她在底下睡得不踏啊。”

    我当时就有点不耐烦了,跟我妈说“你这一天不干点正事,老整这歪门邪道的,有啥用啊?”

    我妈见我这样说话,立马跟我急了,说“你这怂娃咋说话呢啊,我跟你说,这有些事特别邪门,你不信都不行。”

    我不愿意跟我妈多说,嘀咕了句“那我见你信了这么多年,咱家不还是这样吗。”然后就朝着我屋子去了。

    我妈当时那眼珠子瞪的,估计打我的心都有了,最后实在劝不动我,就关上门出去了。

    可能是因为坐车太累的缘故吧,回到屋子后,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后来睡觉的时候,我还做了个噩梦,梦见张强带人上我家找我来了,一帮人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打我,下手都特别狠,我被他们按在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醒来以后,我就觉得浑身酸痛,左脸颊那块也肿的厉害,我寻思这梦也太真实了,正打算下床去擦点药呢,就发现地上有许多黑色的脚印,卧室的门也大开着。

    这下子我就有点不淡定了,赶紧把我妈喊了进来,她进来以后看到我的脸,也是特别惊讶,问我咋这整的啊,咋睡了一觉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跟她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我妈就赶紧带我去诊所看了看,结果一看,人家医生就说我这明显是跟人打架了,还告诉我妈说“没啥事,年轻人火气大,以后多克制克制就好了。”

    我寻思这他妈也太奇怪了,梦里挨打现实也会受伤?

    后来回去之后,我就把那个奇怪的梦跟我妈说了,我妈听完以后,还幸灾乐祸的问我“咋样,还嘴硬不?”我自然是不敢再顶嘴了。

    不过说归说,我毕竟是她亲生的,下午的时候,我妈就到镇上请来了一个道士,那道士自称是茅山后裔,捉鬼驱邪很有一套,反正我瞅他跟我在太原见的那些个神棍都差不多,心里自然是没了底气。

    那道士到我家以后,先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完事又上我卧室转了一圈,随后用手指了指我,说“小伙子,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当时他这话一出口,我跟我妈心里都是一紧,赶紧问他咋样啊,我是不是撞邪了?

    那道士不紧不慢,眯着眼睛掐指一算,然后指着我家北边的方向,问我妈“最近你家附近是不是刚死过人,而且是个男娃?”

    他这话就让我妈信服的不行,连声说对,那道士一笑,说他知道咋回事了,然后就朝着我家院子北边走过去,在墙角那插了三炷香,嘴里头叽里呱啦念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咒语,之后又往我家大门口那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做完这些以后,他就对我妈说“没问题了,那鬼肯定不会再来了。”

    我寻思这就算完事了,那张强的鬼魂咋办呢,也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这个道士好像并不靠谱。

    果然,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挨揍了,而且这次比白天更严重,鼻血都给我干出来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流了一大片。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爸妈就上张强家去了,打算跟他家里人说说,可奇怪的是,敲了半天的门,他们家一个人也没有,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家已经搬家了。

    这下子给我爸妈整的也没辙了,我寻思这他妈也太奇怪了,一睡觉就要挨打,还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老睁着眼睛不睡觉吧,那也太痛苦了。

    后来还是我爸想了个主意,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跟我妈轮流看着我,一有啥不对劲,马上叫醒我。

    别说,这个办法一开始还挺管用的,我睡的还挺香,可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因为啥,白天我爸要去钢厂里上班,他那工作挺危险的,晚上自然不能多熬夜,而我妈在家操劳一整天,晚上肯定也困的不行,坚持了几天之后,就熬不住了。

    实在没办法了,我爸就让我跟他一起睡,说他阳气重,克那些东西,不过根本没用,不管我跟谁睡,晚上一样会挨打,早上起来都是鼻青脸肿的。

    我也想过要反抗,可每次做梦的时候,我都只有一个人,对方人数上都比我多,根本打不过。

    就这样坚持了差不多半个多月吧,我也感觉自己挨打挨习惯了,经常晚上不睡觉,白天只睡一小会儿,这样下来,整的我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特别重,整个人也颓废了不少,除此之外,我还总感觉冷的不行,浑身上下都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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