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李大哥忙从怀中掏出几块银两,放在亲兵统领手中,“官爷,我这婆娘忘性大,我们还有些东西要采买,就不陪官爷了,若官爷想去我们村子,沿着这条路下去,过了那处林子便是了。”
二人忙推着板车要向边城走,那亲兵统领收起银子,看了看那二人,忙道:“站住,我随你们二人去!”
李大哥听罢,只得叹了口气,决然的看向自家娘子,“我随官爷先回去,你去将金线买回来,省得误了官爷的事”
李大嫂摇着头,死死的抓住李大哥的胳膊,怎么也不放开,李大哥见状捏了捏她的手,怒喝一声:“还不快去!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家妹子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说完便将李大嫂狠狠地推在地上,李大嫂抹了一把眼泪,定了定心神,向边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大哥心下稍稍安稳,理了理衣裳,推着车和亲兵统领答着话。“这婆娘,自嫁到我们家就与我家妹子不合,若不是我随她来采买,指不定买些什么回去!”
那亲兵统领“哈哈”大笑,“你对你那妹子还真是不错。”
李大哥笑笑,“我从小就没娘,将我妹子拉扯长大,哪能平白让人欺负了去!这婆娘,就是欠打!”
这几个亲兵听他这么说,也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那亲兵统领听言,也道了句:“做男人的,定要振振夫纲,哪能让个婆娘欺负自己亲妹子!”
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这李大哥本就善于言谈,更把那几个官兵哄得极为高兴,众人走了约莫有了半个时辰,李家大哥突然捂着肚子,“官爷,小人去方便一下。”亲兵总管见他这般,忙挥挥手让他快去,李大哥忙跑进树林。众人也找了棵树,坐下休息。
亲兵总管走到板车前,闲极无聊,翻看着车上的货物,他身边的士兵看到,撇了撇嘴,小声道:“这人真是极疼他妹子,这布料都是极好的。”
亲兵总管闻言,“哦?”了一声。那士兵看他问起,忙搭起话来,“您看这料子,可是上好的蚕丝,小人家中原就是卖布的,这一匹布,想来也要值个几十两银子呢!”
那亲兵总管细细摸了摸料子,心下想了想,道了声“不好”,赶紧向树林中跑去,竟发现李大哥跑了!
亲兵总管忙高呼一声:“来人呐!”众人闻言,也不再嬉笑,赶紧向林中跑去。“赶紧给我搜!”
李大哥死命的向林子深处跑去,他想了想,自己这么跑下去,定然比不上那些会拳脚功夫了得的官兵,他看向树上,赶紧爬了上去。他刚刚爬到树梢,便听到大队人马搜索的声音。他赶紧屏住呼吸,将自己藏在叶子之中。
“他娘的,这人定有可疑,怎地跑的这么快!”
“我看了这人根本不会功夫,定然跑不了多远,咱们好好找找,兴许就在附近。”
众人就在树下细细的搜查起来。李大哥紧紧的抱住树枝,不敢有任何动静,这群人搜了一会儿又向前走去,李大哥赶紧长舒一口气,却也不敢爬下树去,只得继续挂在树上,想等着那官兵走远些再回村子。哪知这时一只硕大的猫头鹰飞到他隐藏的树枝之上,见他藏在树顶,歪着头,盯着他看着。这树枝本就不粗,李大哥怕树枝禁不住重量,忙挥手驱赶那猫头鹰,可猫头鹰气急,飞起来连叨了他几口!树枝随着李大哥的动作忽上忽下,渐渐支撑不住,发出“咔咔”的响声,李大哥为躲那猫头鹰竟没发现树枝要断了!
那树枝终于断裂,李大哥顺着那树掉了下来,那树本就不高,加上地上长满了青草,摔下来也并不疼,可声音却极大,那队官兵听到后马上跑了回来,李大哥也来不及躲,生生被那队官兵抓住。
“你还想往哪跑?”亲兵统领猛喝一声,李大哥却丝毫不怕。“快说!究竟见没见过那两个人!”李大哥仍旧不说话,亲兵统领怒极,高喊了一声:“来人!”
李大哥却开了口,“怎么?官爷是想杀了我,还是想如何?不如烫块烙铁吧,滚烫的烙铁,贴在咱们身上,斯拉一声,我疼急了,兴许会说一说。”那亲兵统领闻言愣住,李大哥继续开口:“哦,这附近也没有烙铁,那官爷便捡些细一点的树枝,记住,一定要细,狠狠的扎进咱家指甲里,十指连心,那叫一个疼!”
那亲兵统领被挑衅的青筋暴起,拿起刀,抵在李大哥脖子上,“你就不怕死?”
却看李大哥笑笑,道:“我怎会不怕死?这大好的河山我没见过,我还没带我家娘子出去游玩过,不过终日躲在这山里……罢了罢了,芷儿,是咱家对不住你,咱家先去了!”说完脖子一发狠,生生撞到那刀上,登时断了气,就连亲兵统领也来不及将那刀子收回。
亲兵统领气急,忙令人检查他的衣物,想寻些蛛丝马迹,找到那村子,却听一士兵大叫了一声,亲兵统领怒喝道:“又怎么了!”
那士兵颤抖着声音回到:“这人竟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