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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公恭维几句,那老汉愈发得意起来,安公公见老汉被自己哄得愈发服帖,想了想才问道:“大叔,你可知附近还哪里有安置流民的山洞?我有个兄长,早前我与他走散了,想来许是也该被附近流民救起,怕是在别的山洞……”
那老汉眸光微闪,想了想便道:“这附近还有两处山洞,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
安公公连忙称好,将手里的窝头就着凉水咽了下去,蜷缩在山洞之中。那老汉见他睡下,看了一眼手中一口未动的窝头,起身向洞外走去。
是夜,月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暗一在外间听到月宁的动静,便问道:“可是睡不着?”月宁听到暗一的问话,拿起床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暗一见月宁出来,忙将衣服披上,从床上坐起。
“是有些睡不着。李家大嫂他们送了咱们这些贵重的东西,你,你便不疑心么?”月宁歪着头看着暗一,暗一笑笑,拉着月宁的手让她坐在床上。
“你我也是从京城而来,他们也并未问过咱们的过往。我见今日那及笄礼,他们规矩甚好,还颇有前朝仪态,想来定是前朝官宦的家眷了。他们对你我没什么坏心,咱们还想那些做甚?”
月宁愣了愣,看着暗一,轻声道:“翌哥哥,我以为你是暗卫出身,反倒会更谨慎些……”
暗一搂过月宁,冲她笑道:“李大嫂说的没错,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自你我在这小村住下,这世上便没有暗一,我不过是你的夫君,明日我便去找李家大嫂,咱们也请村里的老人做个见证,我再去请郭婆婆做媒,万不可委屈了你。”
月宁看着暗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暗一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他早就没了暗卫的冷厉气质,此时的他,眯起眼睛温和的笑看着怀中的月宁,仿若月宁便是他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月宁将头靠在暗一身上,听到暗一继续说着:“……再等个几年,山庄里的人都以为你我死了,我们便偷偷回去拜祭一下月伯伯,他将你捡回山庄,养你到大,我们成亲之时他却不在了,到时候,我们带上孩子一同去看他,他泉下有知也定然会替你高兴的。”
月宁从不知暗一可以如此心思细腻,竟也想到她过世多年名义上的爹爹,心下更是感动,她看着暗一,手紧张的攥紧衣襟,开口道:“我……”
暗一听她开口,便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月宁,月宁此时小脸涨得通红,暗一只以为她害羞,便转了话题,“对了,那日你我被掳,在越军大营,我醒来时你不在身边,被那白袍将军带走,回来时他对你颇为敬重,你可是对他说了什么?”
月宁微微一怔,“我,我说咱们是谦诚山庄的人,他本有意结交庄主,只是说待他将边城打下来,便放了咱们,还托我跟庄主说,他越国有意结交……”
暗一听罢,知道谦诚山庄富可敌国,那越人定是动了结交的心思,况且前尘往事,他们早就不再为山庄效命,更不再多想,将月宁抱起,走向屋内放在床上,又将被子盖在月宁身上,“早些睡吧,明日我便去求郭婆婆为咱们做媒。”
月宁点点头闭上眼睛,只听暗一离开房间,朝外间的小榻上走去,一会也盖上被子。她睁开眼,低低的叹了口气,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