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李家大嫂笑着应下,将那玉牌放好,“这正宾和赞者,我去同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讲一讲,若她们愿意,倒也不算委屈了宁儿妹子。”
暗一赶紧谢过李家大嫂。李家大嫂也不再客气,转身回了厨房。
暗一拿着首饰盒走回屋时,月宁正拿着布料为暗一做衣裳,见暗一回来,忙将那衣裳放下。她看暗一手中拿着首饰盒,便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暗一却笑着将那首饰盒放到外间的小榻边,这几日,暗一便是独自睡在外间的小榻上的。“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月宁看他打着哑谜,也不恼,只是也跟着笑起来,暗一坐到月宁旁边,拿起桌上还未缝完的衣裳,笑问道:“可是给我做的?”
月宁嘟着嘴,看向暗一,“你送了我簪子,我当然要回礼了。”
暗一将那衣服放下,伸手勾住月宁的手指,“不过是回礼么?”
月宁红着脸,看向他,“终日见你穿李大哥的衣裳,如今外面打着仗,我便问李大嫂借了几块布料做给你。你我日后要常住在这里,也该做些衣裳换洗的。”说着,月宁又站起身,将未缝完的衣服对着暗一比量起来,“往后你莫要再去做饭了,我背上的伤好了,我去帮李大嫂便是。村里的男人都不进厨房,你往后也莫要去了。”
暗一听着月宁絮絮的说着,却丝毫不觉得烦闷,往日在京城,二人从未像现在一般闲来说着这些家长里短,如今美人在侧,为他料理家事,他只觉有了归属,伸出手将月宁的手紧了紧。“你每日只消等我回来便好,你自幼在京城被人伺候惯了,还是我来煮饭吧。”
月宁的手被暗一攥着放在自己的胸口,她歪着头,看着暗一,“那我做什么?”
“你啊,每日等着我,若无事便去和李大嫂他们说会话。若真觉得闷了……”
月宁笑着问:“若真觉得闷了又如何?”
暗一将月宁猛的一拉,直接拉入怀中,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若觉得闷了,便给我生个娃娃,日日陪你玩耍。”
月宁整张脸涨得通红,赶紧抽出手,向后退了几步,“你,你,你浑说些什么!”
暗一见月宁一脸娇俏,心中更是压不住那团火,直接将月宁抱住,“还有几日你便及笄了,宁儿,你可愿嫁给我?”
月宁红着脸,讲不出话来,笑嗔了一声“才不”,便小跑着逃出房门。
暗一见她红着脸跑了出去,也不追,看着桌上还未做好的衣裳,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京城别院的药房内,郭川柏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株顶端带红的植物,怔怔的看着桌上的药材。屋内只燃了一支蜡烛,仅能照清郭川柏的脸。门突然打开了,郭川柏慌张的将手中的植物扔在桌上。那人低叹了一口气,拿出火折子,将屋内的灯燃亮。是言梓谦。
“世伯为何不掌灯?”言梓谦戴着面具,坐在郭川柏对面看着他,又看了看满桌的药草,“可是找到解药了?”
“解药里的药材都在这,这几味都是补血补气的,这几味怕只是为了混淆方向的,最后那味药才是关键。”郭川柏起身,打开窗子,定定的看向窗外。“可我还是不知最后一味到底是什么。”
“宁王……仍旧避而不见。”言梓谦看着桌上的草药,也不去看郭川柏,只是淡淡的开口。“我已派人去边城找寻圣上下落。世伯,是我错了。”
屋内格外安静,外面下起雨来,秋雨在这夜里也多了几分寒意,屋内只能听到外面大雨的声音。郭川柏转过身子,此时言梓谦已经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而今他的脸上竟也布满了鲜红的水泡,“庄主还是该放宽心思,我定会想出解毒的法子。”
言梓谦将面具拿在手上,“那便有劳世伯了。”说完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他行至门口,又停下脚步,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郭川柏,轻轻的说了句:“我怎会忘了我王家的仇。”说完抬脚离开了药房。
郭川柏依旧站在窗边,伸出手,雨水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上,他恍惚间仿佛听到一个女子幽幽的弹唱。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郭川柏突然大笑起来,“他忘了又如何,没忘又如何?身处高位,锦衣玉食,美女环伺,瑾儿,你说这泼天的富贵究竟是登云梯,还是困龙潭?”言罢,他又坐回椅子上开始将桌上的药材扔进罐子里碾成细末。他又想了片刻,才将那株顶端带红的植物扔回药格中,接着继续碾磨药材,而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