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怒碎文宫 苍穹扬名

    萧远颇感无语,刚才那半圣还说让他不要张扬,结果现在就封他为“十国第一秀”,这意味着在他面前,所有人都不能自称或称呼别人为茂才,他才是十国唯一的真茂才。

    等众人欢呼够了,州院君抬臂示意众人停下,然后大声道:“萧远勇攀书山高峰,是可喜可贺的大事,不过,庆贺要放在后面。现在,我们要跟吴国了结一件事!”

    州院君的舌绽春雷在文院附近回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循着州院君的目光望去,看着那六个或惊慌或沮丧的吴国人,而其中叶秋的面孔扭曲得不成人样。

    在场的大都是读书人,都明白叶秋的心思,对一个千辛万苦成为举人的豪门子弟来说,自碎文宫比死了还残酷。死了一了百了,可自碎文宫后,在家族的地位不仅会变差,往日的仇人必然会报复。

    文无第一,像叶秋这种人有文采又比较张扬,还是诗君弟子,连两国的龙舟文会都敢参加,必然会经常在庆国比诗词比文章,得罪数不清的人。那些人中哪怕只有极少数人会报复,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灾难。

    文院门前变得异常寂静,偶尔有咳嗽声。

    叶秋死死地咬着牙,府试放榜的时候,他就被陈州君羞辱一番,今天本想一雪前耻,可碰到萧远过了三山二阁就罢了,甚至成为书山第一也就罢了,可偏偏连半圣封他为“十国第一秀”,这简直等于半圣在帮萧远羞辱他!

    许久,叶秋看向萧远,紧咬牙关,俯身低声问:“我向你认错,你可否原谅我?”

    “萧远你不要听他的!”

    “萧远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啊!”

    众人纷纷规劝,生怕萧远一时心软饶了叶秋。

    但那叶秋身边的一个举人大声道:“萧远,你既然是十国第一秀,就应该有一颗仁心义胆。既然叶秋向你认错,你就应该原谅他。”

    “我魏吴两国一衣带水,曾多次合作杀灵灭龙,你怎能杀他!”

    “放屁,怎么成了萧远杀他了!”

    魏国人怒了,这几个庆国人太不要脸了,明显是在暗示萧远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讲仁义,坏萧远文名。

    这么一来,萧远会特别被动,一不小心就会被污文名,而污文名可不是一件小事。

    萧远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淡然一笑,道:“各位吴国人错了,这件事取决于他,不在于我。叶秋,若这次败的是我,你能接受我道歉并原谅我吗?你若能,那就以文宫文胆立誓,立誓完成,你我之事一笔勾销。”

    几个吴国人无言以对,暗骂萧远狡猾,这么一来,事情就全推到叶秋身上了,叶秋肯定不可能原谅方运,必然不敢发誓,那以后别人以后只会怪叶秋,怎么也不可能怪到萧远身上。

    魏国人更觉萧远名副其实,短短时间内就反击得如此犀利,不愧是十国第一秀。

    数千人一起盯着施德鸿。

    先是文会失败,后遭陈州君驱逐,刚才又被半圣间接判罚,现在又被萧远最后一句话如刀架在脖子上,叶秋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崩溃了,疯了似的向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我不能自碎文宫!我是豪门子弟!我有贵人相助!我是诗君的学生,谁要是敢动我,我师父一定会来报仇的!萧远,你不要逼死我,我师父不会饶了你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讥笑声。

    “吴国人就会死不认输吗?”

    只见一个络腮胡大汉迈着大步走过来,周围所有的人都被奇异的力量排开,好像主动为他让路。

    “雷将军!”

    “雷都督!”

    “苍穹兄。”

    听到这些称呼,所有人都认出他,江南州最高军事官员、州军都督、大儒张破岳,一个在江州声望仅次于魏建树的人。

    只是他身后那个抱着水果盆的随从有些不协调。

    官员一看雷苍穹来了,出现两种不同的表情,一种是十分高兴,一种像是要说糟糕。

    雷苍穹大声道:“吴国人,回去后记得告诉诗君,杀他弟子的叫雷苍穹,有本事去找老子报仇!”

    说完,雷苍穹口吐才气之枪。

    白光一闪,洞穿叶秋的胸膛,一片红光血液随着才气之枪飞出,落在地上,铺入了这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