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早朝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各位大臣负手而立。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舒星颖兴味索然单手撑在了龙座的金漆扶手上,鼻息间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她清了清嗓子将喉中的痰咽下,不耐烦地说:“众爱卿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退朝吧。”

    一位身材魁梧二十来岁的男子手持朝笏从队列中走出来,身体微躬恭敬地说:“启禀皇上,您还没告知我们是谁前去边疆治理干旱带来的饥荒问题。”

    舒星颖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找茬的吧,官吏图册自己才看了不够半天的时间,怎么记得那么清楚,谁是什么官一般又是干什么的,而且在二十一世纪自己是个理科生早把历史知识还给历史老师了。

    她只好一本正经说道:“朕要的是你们自愿要求去边疆造福百姓,而不是朕亲自点名,这样子还不如朕去好了!”舒星颖愈说愈激动还拍了拍宝座前的桌子。威风不过三秒钟,她眉头紧皱咬紧牙关强忍着手心传来的疼痛,在朝臣们看来却是以为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朝臣们也是些许无奈,刚刚明明是她自己说要思考片刻挑选官员的,众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站在首行其中的一个男子行走到朝堂中间,开口道:“启禀皇兄,臣弟愿自行请命前去边疆。”他磁性却不失温润的声音如他长相一般,公子陌上如玉就是在说他吧。

    “还是九弟体贴啊,懂得替朕分忧。”舒星颖一脸欣慰。她顺便多看了皇甫卿逸几眼,不得不说初见真人比图册上还要谦谦如玉,鉴定完毕不是照骗。

    “好了,无事退朝吧。”舒星颖打了个哈欠朝台阶下走去。

    皇帝的贴身总管太监蒋公公尖细的嗓音大声喊道:“退朝!”

    众臣跪拜,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谁料精神不振的舒星颖在步入最后一阶台阶时踩空,“扑通”一声摔倒地。朝臣们齐声唤道:“皇上!”,多人本要上前扶起,可是见蒋青急忙向前跑去,便止住步伐。

    蒋青扶起舒星颖,关心的询问道:“皇上可有伤到哪里,可要叫太医?”

    舒星颖囧大了,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朕最近操劳国事过度,睡眠不足才会如此大意,众位不必担心。”

    朝臣们齐声洪亮道:“皇上保住龙体。”

    舒星颖从蒋青的搀扶中松开,步伐稳健的朝侧殿走去。

    来到殿内舒星颖喝了几口水,平复着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有惊无险还好没扭到腿,不然丢脸丢到外婆家,好吧虽然自己是个孤儿。

    喝完水,舒星颖郁闷地看着案桌前一排排堆积的奏折,叹气声接连不断,她有气无力地翻开一本奏折,看着上面繁体字更是头疼,为了不露出更多的破绽她只好硬着头皮一字一字地看下去,时不时还得回忆个别繁体字的结构写法。

    一抬眼看到蒋青站在一旁无事可做,好歹自己现在是个皇上我忙你也别想闲着,舒星颖邪恶一笑,“蒋公公,来来来。”

    “皇上有何吩咐?”蒋青看着笑的不怀好意的她,背脊发凉。

    舒星颖放下手中的毛笔,“朕就是觉得一个人看奏折还得写字得太孤独了,要不你也一起忙会?”

    蒋青吓得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参政,皇上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奴才也不敢啊。”

    舒星颖起身扶起蒋青,安慰道:“蒋公公你这动不动就跪下对骨头多不好,我当然不是让你看奏折了。”手指向书柜,“朕就是想让你陶冶陶冶情操,抄抄诗书词赋,如何?”

    蒋青站稳身,顺着舒星颖所指望过去,为难道:“皇上,不是奴才不肯,而是奴才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啊。”

    舒星颖看着一脸愁苦的蒋青只好暂时作罢,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如此蒋公公从明日起就学习认字、写字,恩师说过活到老学到老,何况蒋公公正值中年更得好好学习了,你说对吧。”

    “皇上说的对。”蒋青苦笑。

    舒星颖便让蒋青退下,时不时拍打着脑门,迫不得已认真的批阅奏折。

    春日的御花园,一簇簇花团锦绣亮丽璀璨绽放着,荷塘里一片片碧叶翠荷围绕着追逐嬉戏的鱼儿。

    “兮嫔妹妹这几天吃的可好啊?”一着玫瑰红织锦长裙,身披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撒花烟罗衫,被盘起的乌黑的发愈加衬托她肌若凝脂,尤其是凤眼下的那泪痣使得她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她就是后宫如今妃位最大的乔贵妃。

    坐在她石桌对面的兮嫔,虽未及她一半娇媚,却也是一个秀容俏丽的佳人。

    “不劳贵妃娘娘挂牵,嫔妾吃的很好,莫非贵妃娘娘看不出嫔妾体态愈发丰盈了?”苏白敏笑意不达嘴角地笑了笑。

    “噢?”乔婉玉漫不经心地从石桌上的果盘里拿出一颗葡萄,故作疑惑的将眼前的苏白敏上下扫视了一番,说道:“是本宫眼神不好看不出你丰盈了些许,还是妹妹这一个月里背着皇上开荤了?”

    苏白敏的纤纤玉指揪起大腿上的纱裙,紧握在手心成拳,她当然知道乔婉玉是故意提起月初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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