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夏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信,还是在看,我坐过去,问“我这里有很多,你想不想看。”

    “好啊。”

    我领夏走进书房,书房很乱,到处都是图纸和书,自从我暂停工作后,就没有收拾过。我推开玻璃窗,夏指着一排排奖状和奖杯,又指着我问“是你的吗?”

    我点点头,我找到书信的盒子,把书信拿出来,给夏展示,夏手下的是粉红的信封,她问“这是情书啊?”

    我笑笑,说“你猜。”

    夏没有猜,老实的放回去,等我给她挑能看的信,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她会好奇的抢过那封信,跑出书房,不听我的劝阻,淘气的打开信,然后大声的读起来,但夏没有,我问“你不想看看吗?”

    “能看吗?”

    “能。”

    夏打开了那封信,那是我青春期是抄写的情诗,只不过没有送出去过,我也忘记了想送给的女生的模样。

    “你这个学上的,挺丰富啊。”

    “你没有收过吗?”我试探的问。

    夏摇摇头,我拿过夏手里的信,仔细的叠好,又重新塞进夏的手里,说“那我送你一封。”

    夏连忙把手抽回去,开玩笑的说“不不,我送您的,我送您的。”夏说着把信放到我手里。

    “你耳朵红了。”我看到夏的耳朵微微发红,和脸的颜色已经差别开来。

    夏听见我的话,双手使劲的搓着脸,把脸也搓的通红,说“光耳朵红太不够意思了,脸也得跟上啊。”

    夏的脸被搓红了,我笑了,不是笑夏的脸红,而是笑夏的机智,我只是想逗逗夏而已,但她总有办法化解自己的尴尬,她使劲的搓着脸,用刻意制造出的红掩盖出即将在两颊出现的红晕。

    我的盒子里收藏着这几十年来的家书,夏读的起劲,不由自主的咂舌,简直比收到信的我还激动。

    下午,我和夏去酒吧,今日的天真好,夏坐在副驾驶,我一路向西行驶,车外是碧蓝的天,还有金黄的落日,往日的夕阳都是粉嫩的,今日的景色分外壮丽。

    “我去,这太阳跟个鸭蛋黄似的。”夏看到后,跟我打着比方。

    确实,像个流油的鸭蛋黄,我看着夕阳只觉得是夕阳,可是夏看着夕阳,总能觉得点什么,我羡慕夏的想象力,等会太阳下山,黑夜笼罩而来,我又为自己即将丧失的对事物的感知力而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