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山水有相逢 护犊子

    “对啊,十五年前花魁淸倌儿燕清不就让这个风流才子进了闺房然后从此谢客吗?”

    “当年的状元郎好大手笔,在汀兰楼万金买醉一旬不出楼。这人是来寻仇的?”

    “瞅这架势没差了。这年轻后生就是两年前上山的那个吧,我记得是他!”

    “燕清有模样有心地,有平凡书院在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老天毕竟还是长眼的。”

    ……

    待得赵泉出口抬脚登上马车,环视一周人群,不屑得撇了撇嘴,人群噤若寒蝉。

    赵泉抬头看向城北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眼神凝重,突然灿烂一笑,在侧头看向汀兰楼招牌,笑容更甚,仿佛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扫阴郁气质。

    掀开马车帘布的赵泉悄然弹指,汀兰楼雪字招牌落地四分五裂。

    “走咯!”

    有着异兽血脉的黑马打个响鼻震耳欲聋,慕严驾驶马车扬长而去。

    云柔走出汀兰楼,看着地上碎裂的招牌轻轻一笑,人群数汉失神。

    她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知道尊敬长辈的小子。”

    fēng • bō 过去,护楼侍卫皆受重伤,小厮贵哥强势最重所幸性命无忧,没有一两旬时日估计是下不了床了。

    燕清在一旁看着大夫给阿清包扎伤口,心疼得偷偷抹眼泪。

    阿清右臂被竹板夹着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服下了高阳月随身带的创伤灵药,当下正闭目调息,手臂骨裂骨折,五脏六腑被灵力冲击痛入骨髓。

    这不是阿清第一次打架,却是阿清作为行者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他越发的明白“学以致用”这个道理。还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是滑稽之举。

    “清姨,跟我们回山上吧。”高阳月握着燕清冰凉的手。

    燕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是果断拒绝,她不求落雨斋为她出头也没有这种奢望,这真的只是习惯。阿清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这等身份上山又算怎么回事。许许多多的心思燕清没有说,看着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的阿清心疼内疚。

    高阳月没有坚持劝说,她能理解燕清的想法,女子心思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就是这么简单。清姨就是个很简单的人,心里头只有两个人,一个浪荡子,一个同名不同姓的孩子,两份截然不同的感情。

    云柔没有过来看望阿清,在赵泉离开之时就回了山上。

    当阿清与高阳月回到书院之时,书院里没有一位师兄师姐,想来应该是各自修炼去了。来到食屋,徐言棋也不在,阿清将酒壶放在木桌上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七层阁顶窗户大开,依稀可见一位老人在看书。

    ……

    ……

    异兽血统的黑马拉着马车速度极快,疾驰在林道中两侧树枝摇晃沙沙作响。

    然而当马蹄踏入某个节点,黑马突兀嘶鸣一声极其响亮,硬生生止住前进直接跪地,马车撞于马身也没有让其挪动一寸。

    察觉到异变之时慕严就已经作出反应,拎着赵泉一跃而起,踏在马身落地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接着就下起磅礴大雨。春季却是夏雨,密集雨落将地面砸出无数细小坑洼,两侧树木竟被雨丝划过从中劈断,树叶尚未飘落,叶面中央便有整齐大小如一的叶洞。

    慕严拉着赵泉一步不敢动,这些雨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马车周围便是无数雨杀。

    “落雨杀阵!”慕严咬牙说道,赵泉脸色阴晴不定。

    “你不是挺能解阵吗?来试试老夫这两阵你能不能解开。”

    千斤,雨杀。

    雨幕中显现一位黑白华发相见的老者,如寻常市井老人双手插袖,然而密集雨幕随着他的脚步自然分开。

    又有一根箭矢刺破空气,穿透精铁护额直接刺入跪地异马额头,箭入六分,异马无声而亡,若是有人抛开马尸就会发现内脏都被搅碎!

    雨幕老者身后显现数人,男女皆有,皆手持兵器。

    而方才那一箭约莫就是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稍显玲珑的女子,她手中握着巨大玄铁弓。

    其中长相比女子还要出彩的俊美男子一手铁戟,横眉冷对说道:“我们夫子说了,你不懂尊敬长辈,所以我们来教教你。”

    他身侧的绝美清冷女子与云柔有几分相似面容,看着赵泉没有说话。

    赵泉满腔恨意无处发泄,磨牙无言。

    书生气质浓重的男子一手三尺长剑前后轻扫,剑身竟有雨凝不落,他笑着说道:“有朋自远方来。”

    两板斧,长棍,大刀,匕首……不亦说乎?

    ……

    夕阳西下洒满世间大地,阿清与高阳月坐在书院大门台阶处,手中皆端着一碗番茄鸡蛋面。

    是公主高阳月的手艺,阿清手臂有伤高阳月便代劳第一次下厨,她说她只会这个,是她过世的母亲最拿手的,也是她最拿手的。

    两人吃面无言,阿清端碗喝着新鲜酸爽面汤,在汤面热气腾腾之中,看到了拾阶而上的众位师兄师姐,手中皆有武器欢声笑语。

    徐言棋在最后双手插袖,笑容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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