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无笑

    场上的白无言,还有那尊如高塔般耸立的修罗像,轰然倒下!

    这紧接而来的一幕幕令所有人都看呆了,先是桦离萧突兀进场“干涉”,并主动认输,本以为胜负已分,不曾想到白无言竟也倒下了!

    刚才的最后一次碰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只知道这一场双方两把俱伤,都无法进行下一场的切磋了。

    大多数的意玄宗弟子哑然,随之则是忿然与不服,他们认为桦离萧的突兀进场打乱了这场切磋,甚至有人怀疑是桦离萧做了什么手脚,导致了原本应该是白无言取胜的一场切磋最后平局收尾。

    场上的白岩被意玄宗的弟子搀扶了下去,看见了昏迷中的白无言,有个别弟子忍不住想要与桦离萧争论一番。

    “我说过,这场切磋是寒魄宫输了,至于白无言能否再继续站在台上,那是他的事情。”桦离萧将怀里的叶子卿小心翼翼的交予了寒魄宫的弟子,方才转身说到。

    “场上的局面有目共睹,两人切磋到这个地步,如果我不入场,子卿轻则重伤,重则凋亡,这个后果由谁来承担?”桦离萧冷冷的说。

    桦离萧如何看不出来意玄宗弟子的不满,原本胜券在握如今两败俱伤,这转折不免让他们难以接受,但要是论场上局面的认知,桦离萧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想要依靠自身的梵气支撑起“叠嶂之术”的长时间运作,即便是宗子还是太过勉强。

    如果真的要说桦离萧影响了战局的话,那可能是他下台的言语成为了压垮强弩之末的白无言心理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吧。

    桦离萧的话在寒魄宫弟子心中自然具有很重的分量,但在一些忿然的意玄宗弟子听来,就像是一番掩饰端倪的借口罢了,短暂的沉寂,还有不少的人再度喧闹了起来。

    这些人自然都是见识过白无言强大之处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的相信白岩能够战胜对手,不论对方是所谓的寒魄宫亲传,一切按照他们所希望的进行着,白无言也不负所望的凭借叠嶂之术压制着叶子卿,但最后只落得个平局收尾。

    不服,他们绝对不服!

    就当这种喧闹愈演愈烈的时候,意玄宗一边却是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意玄宗的弟子纷纷四散开来,让出了一条路,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白无言师弟的昏迷确属梵气的极度透支,尔等不要再无理取闹。”

    这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衣着朴素,简简单单的意玄宗宗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种玉树临风,飘飘逸然的感觉;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微笑,不牵强也不做作;信步走来的时候,就好似幽山空谷里的一汪清泉,一缕清风。

    他的宗服衣角镶着一层显眼的金边。

    “无笑师兄······”

    意玄宗弟子皆是轻声领命,再没有丝毫之前的那般愤然跋扈。

    无笑······桦离萧的在心中轻轻念道。

    不等余萱在一旁给桦离萧“普及”此人的身份,这个被意玄宗弟子唤作“无笑”的男子率先开口:“师弟们方才莽撞了,还望桦长老包含;桦长老所言甚是,本就是一场友派之间的切磋,意在交流长进,而绝非生死相向。”

    “方才千钧一发,时不我待,出手不合规矩,还望不要介意。”桦离萧说。

    “桦长老言重了;”男子对着桦离萧行了一见面礼,谦和地说:“在下傅无笑,意玄宗宗子,也是这些人的师兄。”

    “‘无笑不言中,眸转忘川度’,意玄宗之中,对你的评价着实不低,你既是他们的师兄,应该也是意玄弟子中的最强之人。”桦离萧直言。

    “呵呵,桦长老说笑了,这些不过是师弟们的妄言;意玄宗底蕴悠悠千载,如今新秀辈出,意玄弟子的第一人论资历论天赋论努力都不应是我。”傅无笑如是说,笑容依旧那么自然谦和。

    “无笑兄过谦了,”桦离萧淡淡笑道,“但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这次切磋意玄宗的最后一人吧?”

    “是的。”傅无笑说。

    “那我便不再叨扰了,先进行切磋吧无笑兄,我们改日定当好好畅叙一番。”桦离萧说。

    “好!能和桦长老一叙,当是我的荣幸,改日还望桦长老不吝赐教。”傅无笑抱拳施礼,随即走上了道台。

    “桦师公········”余萱轻声唤道。

    桦离萧默默的转过身,面对着寒魄宫众人,神色也不免有些凝重。

    诚然,傅无笑已经是意玄宗的最后一人了,而寒魄宫尚存八人,人数上寒魄宫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

    对方可是堂堂宗子,意玄宗现在弟子中的第一人,而寒魄宫一方已经没有亲传了。

    想要凭借人数优势来消耗宗子级别的人物,桦离萧和余萱都很清楚,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就算是八人皆出,如果对上了白无岩的叠嶂之术,全局覆灭也是转眼的事情,而眼前的傅无笑作为意玄宗的最后一人,实力甚至可能会比白无言再高出一线!

    说到底,还是精英人数的不对等,意玄宗一方有三位宗子,而寒魄宫的亲传,仅仅叶子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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