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伤

    “???”

    “她长得就像一个小女孩儿。”余萱进一步提示。

    “不会——”桦离萧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惊讶,瞳孔倒映出某个人的身影。

    玲珑。

    他自然是想不到,那个天真,古灵精怪,对寒魄宫的秘辛懂得有多的那个小女孩儿竟然地位与秋如卿相等,都是寒魄宫的长老。

    “然后,我…得救了?”

    “刚开始的时候机会确实很渺茫,你被送回来的时候基本已经失去了生机,纵使那三位竭尽全力,但希望还是很渺茫;”余萱说,“不过你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最后竟然自己挺了过来,虽然无比的虚弱,但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时候师父亲自为师公你调理身体,你的伤势才渐渐好转。”

    自己,挺过来的,吗?

    桦离萧突然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他捂住自己的头,一副痛苦的样子,着实让余萱吓了一跳。

    “桦师公,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回忆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桦离萧的眼睛突然瞪大,他机械般地低下了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忍着自己身上的伤,咬着牙,挣扎着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不行,外出试炼的伤,寒门论战的伤,刚来意玄宗时候的伤根本没有痊愈,断渊峰你又受了致命伤,现在明伤暗伤遍布全身,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折腾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你别想从床上下来!”余萱这时很强势的说。

    “听话。”桦离萧温和的笑,“我不会乱来的。”

    “你…明明一直都那么乱来……”余萱的声音小了不少,桦离萧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俏脸一红。

    桦离萧终是说服了余萱,在她的搀扶下走出了竹楼。

    庭院内,小桥流水,显得很安静,寒魄宫的大部分女弟子都根据安排在意玄宗中交流学习,虽然都很牵挂桦离萧的伤势,但这样担心也是徒劳,桦离萧昏睡期间,除了偶尔的探视,她们都很认真在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行了,余师姐你松手吧。”桦离萧说。

    余萱小心翼翼的松手,然后慢慢退到了庭院边缘。

    桦离萧长舒了一口气,将气息满满放平。

    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他抬起自己的手,空间玉戒光芒一闪,问道剑出现在他的手里。

    没有任何的感觉。

    问道剑的厚实感让他安心,这是一把仁者剑,剑气内敛,握住它隐隐能感受到其中大道的韵味。

    他的右手,慢慢抚上了剑柄,然后,陡然握紧!

    余萱在一旁冷静地看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桦离萧会如此郑重,但她还是随时做好准备。

    清脆的剑吟声,伴随着剑身一寸寸的从剑鞘中抽出,那镌刻在剑身上的一个个铭文,在桦离萧看来,从来没有这么的玄奥过。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在害怕,莫名其妙的害怕。

    问道剑出,剑鞘化作万千花瓣一寸寸的散落,问道剑身完全暴露在桦离萧的面前。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个,梦啊……

    “啊!!!”

    桦离萧突然惨叫了一声,手中的问道剑失落,掉在了地上。

    他猛的跪在地上,眼睛紧皱在一起,左手紧紧握着右手的手臂,青筋暴起,那种神情,仿佛他的右手掌断掉了一般!

    不远处的余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忙飞奔而来,“桦师公,桦师公你怎么了?”

    桦离萧蓦地仰起头,大力的抽泣,用力的使自己的呼吸吸进更多的空气,为了让自己平息下来。

    “不,不,怎么会,不是真的……”桦离萧的语言显得很急促,瞳孔中的光华在溃散,他的目光很慌乱,四下探寻着什么,像是丢了魂。

    余萱也有些惊慌,在她的认识里,桦离萧从来这么的失态过。

    “桦师公,桦师公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啊,你告诉我怎么了,不要这样……”

    桦离萧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了一丝痛苦,他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颤抖着手,将它靠近问道剑的剑柄——

    他迅速地将剑拔起,然后用尽全力握住它。

    “啊啊啊啊……”

    桦离萧痛苦的叫声再次响起,那痛苦的来源,似乎就是他手中的问道剑。

    他的牙根紧咬,一丝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

    “桦师公,把剑放下吧,先放下……”余萱带着哭腔恳求他,她被吓得不轻,生怕这样下去真的会祸及桦离萧。

    她难以理解桦离萧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很难言,他的神识正被一阵又一阵的强音轰刷着,犹如一把把斩断世间万物的毒刀,一次次剜在他的神识上;

    与此同时,他的右臂上,一种剧痛伴随着难言的瘙痒,像是万虫一起啃噬着他的右臂。

    “不,不……啊啊啊……”桦离萧的手颤颤巍巍,痛苦的嚎叫声中带着哭腔,眼泪伴着汗水不断从他的脸颊上滴落。

    那种感觉,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体所能忍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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