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这里，是哪儿？

    桦离萧紧闭着的眼，睁开了一条缝。

    他听见了不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地面微凉，散发着隐隐的寒气。

    这是片很潮湿的地方，桦离萧感觉自己的全身的体温都在下降，唯独头部还是温热的。

    这，这是，头发的香味……

    桦离萧轻轻嗅着，一种清新如初晨花苞的味道伴着潮湿的空气一齐涌进了他的鼻子。

    “桦师公，你终于醒了？！”

    桦离萧听见了自己身旁传来的，女子的声音。

    “是…华舞吗……”桦离萧的意识一些模糊，但还是能记起一些事情。

    “嗯。”

    桦离萧努力将双眼撑开，这里的光线很昏暗，他很容易的看见了华舞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视界里。

    她的眼中噙着泪水，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血色。

    “别哭了，”桦离萧挤出几丝笑容安慰她，“好了，快扶我起来吧。”

    然后，桦离萧感觉到，自己的头部下，一块东西轻轻动着，很柔软，温润。

    直到他在华舞的帮助勉强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躺在华舞的大腿上。

    这下子，即便是桦离萧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然后是一些脸红的神情。

    华舞就更不用说了，脸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之前师公你一直昏迷，体温下降的很快，我的梵气又还没有恢复，无法帮你输送梵气，只能保护师公的头部避免受寒……”华舞的声音越说越小。

    一阵尴尬后，桦离萧还是迅速调整了心态。

    他站起来，体内的梵魄在他昏迷的期间自动汲取梵气，到现在他体内的梵气已经恢复了四五成左右。

    突然，一道光桦离萧的身后传来。

    一只只蝴蝶，扇动着翅膀朝着黑暗空间的四周飞去，蝴蝶自身发着荧光，逐渐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是华舞。

    桦离萧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慢慢前进。

    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伸出了右手。

    不远处，空间突然被撕裂，两条青龙从虚空裂缝中钻出，全身伤痕累累。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桦离萧一招手，两条青龙重新回到他的右手上，化作两道纹络。

    他暂时不能再使用这两条青龙了，否则会面临青龙伤势过重，青龙纹络破碎，永远无法再使用的危险。

    黑暗空间因为有了华舞“荧光梦蝶”的照亮，桦离萧无需睁开琉璃眼也是能看清，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有着一面壁画墙。

    他慢慢走近，看清了壁画墙上的壁画。

    桦离萧端凝了很久，发现这面壁画所记载的主要是“摩罗”这位上古时期的强者一生的战绩。

    摩罗，上古时期这片辽阔地域上的最强者，他所创立的“焚天谷”在巅峰时期在整个梵界中都是威名远播。

    摩罗曾有一个弟弟，叫做摩炎，因为年龄的因素实力曾稍逊于哥哥摩罗，但论天赋，弟弟则要略胜哥哥一筹；

    摩炎不甘一直屈于哥哥之下，他明明有着超越哥哥的天赋！直到有一天，弟弟夺取了一位拥有“神明之眼”之人的眼睛，获得了“爆血”的特殊力量，但也因此神智不清。

    摩罗不愿看到弟弟的所作所为让这片地域生灵涂炭，他与弟弟展开了一次大战。

    那一场大战，方圆万里都是受到波及，正是那次大战，一块完整的大陆碎裂成两块，一块便是现在的凌霜界，另一块，就是遥隔苦海的另一块大陆。

    “这就是苦海的由来么……”桦离萧看着壁画沉吟。

    他看见了壁画上的落款：纵横。

    从遥远的创世纪开始，梵界大致经历了太古，上古，纵横，直到现世。

    纵横时期，是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时期，诸方混战，争夺势力，很多强势的宗门都是在“纵横”时期立下名声，享誉天下。

    有崛起，就必然有衰败。

    焚天谷的历史，终结在了纵横年代。

    那场大战，摩罗陨落，摩炎濒死不知所踪，焚天谷群龙无首，逐渐被各大势力所蚕食，直到纵横。

    这面壁画，应该就是纵横时期的焚天谷留下的，焚天谷绝笔。

    这里与其称为摩罗古迹，不如说是遗落的焚天谷废墟所在。

    桦离萧轻轻叹息，为一代强者的逝去，一方宗门的衰败而惋惜。

    他离开了那面壁画，继续深入。

    荧光梦蝶翩翩向前飞舞，桦离萧看见了周围墙壁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但是，他迟迟无法看清十丈之外的景象。

    梦蝶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旦接近那里，纷纷掉头返回。

    梦蝶身上的光，似乎弱了不少…

    桦离萧看着远处的那片地域，开启了冰晶琉璃眼。

    一条条红色的光晕，隐藏在黑暗之中。

    奇怪，为什么我察觉不到那些光晕的存在，明明琉璃眼看的那么清晰。桦离萧想。

    嗯？

    桦离萧的瞳孔中的琉璃花印一怔，停止了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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