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二）

    场上，有冰蓝色的弧光在舞动，也有紫色的剑气纠缠，天地间的梵气似乎有感，在两人对战的中心处，便是梵气都变得无比稀薄。

    流梭剑法被桦离萧演绎到了极致，在他的挥舞下，问道好似一枚三尺银针，在空中穿针引线，锋芒毕露。

    只是，越是过招，桦离萧越是感觉到白语颜身上那副甲胄的棘手之处；不只是速度，还有防御，攻击较之前都有了明显的提升，流梭剑法纵然精妙绝伦，但剑刃擦过甲胄之时只能在上面留下淡淡的一道白痕。

    更何况问道虽然是神器，但它是一把仁者剑，本就不擅攻伐，致使桦离萧的攻击不免有些乏力。

    反观白语颜，那身甲胄仿佛轻若无物，对她的行动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两把月牙弯刀在她手里，宛若一对真真切切的月牙，白色的光辉依附在刀身上，与问道剑对撞在一起时无形中卸下了剑身上的剑气，让问道剑的威力再度被削弱。

    “冰心，一段！”桦离萧的双瞳，再度化作了冰蓝色彩，在他周围的冰梵有感，尽数朝着问道剑上涌去，给原本紫色的问道剑增添了些许晶莹剔透之感。

    他回想起了半年前在拢剑峰上羽千仞所展现的一招一式，简简单单的一撇一刺，揉搓了多少剑意与剑道在其中。

    现在，他在剑道一途已是更上一层，羽千仞所说的，所做的，他终是能隐隐的领会了。

    桦离萧出手了，他朝着白语颜一步步走去，不紧不慢。

    这……场下的众弟子有些傻眼，这种速度…

    玲珑笑看眼前动静，不经意间回头，林霜雪不知在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桦师弟的举动，林师姐看得出端倪吗？”玲珑回过头，把目光继续集中在场地上，脸上是天真无邪的微笑。

    “他在积蓄剑意。”林霜雪冷淡的回答，“白语颜的冰魄武装在防御上如果仅是依靠桦离萧现在的剑气根本无法破解，他现在能够依仗的，唯有更加'锋利'的剑意。”

    “而且…”林霜雪的声音低到了唯有自己才能听见，“他的剑，竟然会让我联想到师父的剑…”

    白语颜渐渐感受到了来自那把剑上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只见她的手腕上，一块冰晶悄然凝聚，并且越来越大，具有了一定形体，最后，一块寒盾出现在了她的手腕处。

    桦离萧在距离白语颜不过一丈之遥时终于慢跑了起来，然后，一剑刺出。

    铛！剑锋刺在了寒盾上，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和一块块飞散的冰屑。

    白语颜轻轻咬牙，她还是小看了这一剑的威力。

    桦离萧不顾白语颜如何，只是径直上前，又是一剑挥出，剑意伴着剑锋铺天盖地而来。

    白语颜再度感受到了来自手腕上的，沉重的撞击感，然后，寒盾在她的目瞪口呆中，应声而碎！

    “这种程度的防御，果然还是不够吗。”白语颜轻声说，“那么…”

    “冰魄武装，绝对防御！”

    “什么？！”场下响起一声声惊呼。

    “绝对防御？那不是境界达到了抉择之境才能练成的吗？”

    “不，修炼'绝对防御'的门槛不是达到抉择之境，而是'寒魄秘传'的修炼达到了'冰魄'的层次！在冰身，冰脉，冰心之后，冰魄是寒魄秘传目前已知的最高阶功法，相传唯有抉择之境方才有几率突破。”

    “但白师姐她——”

    “抉择之境以下并非不可能，但是几率微乎其微。”

    “白师姐的天赋，堪称万中无一！”

    桦离萧一怔，他显然听到了场外的对话。

    抉择之境以下几乎没有几率成功的'冰魄'，白语颜，竟是达到了这个境界？！

    要知道，他的临界突破，只是勉强达到了冰心一段！

    桦离萧看向白语颜，她额前有几缕青丝轻轻飞扬，在她的身上，冰魄武装竟是在解体，然后，重新组装，最后，在众人惊煞的目光中，一对冰晶翅膀，出现在白语颜的身后。

    冰翼有灵，此刻正在白语颜身后轻轻扇动，一股股寒流四处逸散。

    桦离萧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白语颜的精神压迫，不禁使他产生了一种隐隐的畏惧。

    这种不自觉的畏惧在被桦离萧意识到后，不仅让他冒出一股冷汗。

    这，便是冰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