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发
“这宫中有时就像象牙塔,等你有一天离开这里闯荡梵界,你就会知道,没人会因为你的境界低而对你手下留情。”
说话的是白语颜和一个年级略小于她的女孩儿,除此之外,那日的余萱,以及另几位女弟子也在此。
“呵呵,我说你们,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余萱今日着了一身银丝修身长裙,斜靠在在石椅上,一只玉臂轻轻称着头,青丝随意披散着,同是女子,白语颜等都免不了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眼。
“嗯?余师姐觉得我们除去修炼,还能干什么呢?”
“这次的寒门论战,据我的推测,”余萱装神秘,“少不了俊俏的少年英才。”说完还轻挑了几下蛾眉。
“师姐你在留意这个啊?”
“小白,到了你这个年纪,寻常家的女子都应该谈婚论嫁了~”
白语颜霎那间红了脸颊,有些羞恼的别回头,“你呢你呢,身为狐仙,你勾引了几个男人?”
“姐姐我自有打算,倒是你让人操心,不如这样,这次的论战看上了哪一个,姐姐帮你,保准手到擒来!”
“余师姐,什么手到擒来?”一个只有豆蔻年华的少女问到。
“这个嘛,你们白师姐也知道,你们的导师也真是,这么久了,一点常识都不肯交给你们…”
“余萱,你若再要带坏师妹们,秋长老那儿,我可不会在含糊了。”带着孤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位女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近了她们。
“霜雪师姐!”
“霜雪师姐,余师姐又欺负我。”白语颜佯装哭诉。
林霜雪对着其他人浅浅一笑,随即把矛头对准了余萱,“余师妹……”
“诶…诶。”
“几日不见,又是你在欺负师妹们,秋长老是真不要你这个亲传了吗?”
“谁说的,师父她老人家宠着我呢……”
“是啊,宠着秋长老都将随身的峰主令都借给你了……”
“……师姐我错了,师姐我错了。”余萱哪里还有之前的得意,乖乖认错。
“哼,这次先放过你。”林霜雪和余萱关系不错,这次也只是小惩大诫,很快便放过了她。
“诶,这宫中的日子说慢也慢,说快也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啊···”余萱很快把话题转向了别处,一只手遮住脸叹息道。
“对了,说起这个,半年以前,宫中破天荒手下的那个男弟子,你们有谁再见过?”白语颜突然开口说。
“是啊,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例行宫典上,我看见他被林师姐你的师父羽长老带走了,然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了。”
“师父见他根基不错,愿意指导他剑术,但那也是半年前的事了。”林霜雪坦白说。
“魂兮峰上,似乎也不见他呀····”余萱说,她们师姐妹经常去魂兮峰采摘‘魂故’,她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桦离萧了。
“难不成长老们又觉得一个男弟子混在咱们寒魄宫有失体统,又把他遣往别处了?”
“不会。”林霜雪说,她还记得半年前她的师父,也就是羽千仞所说过的:‘他是那位初代宫主的传人’,既然如此,寒魄宫在没有重大变故的情况下是断然不会将桦离萧逐出宫门的;知道真相的她没有明说,只是推测到:“长老们既然作出了收桦离萧为弟子的决定,必然不会轻易做出变动,师弟他自然有他的路要走。”
“哎呦,师弟师弟,好亲昵的称呼呢····”余萱在一旁起哄。
“余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噌!
宛若神鸟的骤鸣,伴随着一股难言的波动,这边空间的气,都是变得紊乱开来!
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的突然,惊鸿之间,那重波动犹如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剑,在所有人的身边一斩而过——
“这,这是····”余萱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浮,慢慢散开了自身的修为,细细感知刚才的波动。
“剑气,不,剑意!”林霜雪斩钉截铁。
“剑意?谁的剑意?”
林霜雪沉默,那种剑意,似乎,在哪里感受过,冰冷中,掩藏着深不见底的仇与狠。
这股波动所蕴含的剑意之深,已经无限接近大乘者的境界,应该是深厚的积淀在骤然间爆发所致;这寒魄宫中,除了师父羽千仞,还有自己,还会有谁······
林霜雪的目光一直循着剑意的来源,极目远眺,目光,锁点了一座九层楼阁。
就是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