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二)
“羽长老,你——”桦离萧咬牙,羽千仞的突然出手似乎并没有留手的意味,他只能被迫陷入防守。
“按理来说,剑法是一连套剑术的集合,而剑术只是简简单单的点刺劈抹削,而九层剑境中,却是将剑术列为第二层,剑法为第一层,你可知为何?“羽千仞淡漠的出剑,淡漠的开口问。
桦离萧哪又会有心神去思索这一点,他已经为眼前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剑牵扯住,稍稍不留心,就会是落败的下场。
“弟子不知。”桦离萧手中的问道竟是被羽千仞手中那把无名的细剑震开,又差点被刺中要害。
“你觉得,真正的强者,在对决中,断论生死的,是花俏的法,还是简单的一招一式?”
桦离萧退了三步,心思短暂的放在了羽千仞的话上。
“弟子冒昧!”桦离萧提剑,冰蓝色的梵气如同螺旋一般汇聚在剑刃上,卷起的气浪夹杂的细雪吹拂起他的衣领。
一道划破长空的剑痕,直冲羽千仞!
一瞬而过,地上的雪已是被剑气席卷一空!
桦离萧,骤然出现在羽千仞的背后,手中的问道剑,散发着温和的光。
“你已经懂得差不多了。”羽千仞将细剑收在了背后,回首,淡淡的说,一缕剑芒刺得桦离萧的眼生疼。
“羽长老缪赞,弟子还是懂得的迷迷糊糊。”桦离萧也是收起了问道剑,谦虚地问。
这是实话,在羽千仞出剑时,他似乎看懂了那对透着剑芒的双眼中,所要透露给他的。
但他又无法完全看懂,毕竟经历不足,很多东西言传身教不如自己的亲身实践,只是连连被羽千仞压制,那种压迫感让桦离萧适时地在羽千仞的提问悟出了一丝丝真意。
“一把剑,要杀一个人,往往需要不断损耗对手的体力与生命,很多被剑置于死地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留下了数道,数十道,甚至数百道的剑伤,但真正置人于死地的,永远只有一道,剑法可以花俏,可以玄妙,也可以简洁,但剑术不行,它永远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但shā • rén 的,永远只会是一个这样的动作;大道至简,点刺劈抹削亦是简单,但想要精通它们,往往需要几年,几十年,比修习一套剑法要久的多;一招剑术,单打独斗也许胜不过一套剑法,但只要抓准时机,便足以招招致敌,在瞬间取人性命。”羽千仞解释的很详细,也很通俗易懂。
其实有些所谓的“道”本就是一些通俗易懂的至理,只是在历史的积淀和人为的影响下变得复杂。
“变化多一点不好吗?”桦离萧想起了之前对于剑招“断”的改动,使其更适应战场的瞬息万变,但在羽千仞的一席话后,他有些迟疑了。
“变化多一点不好吗?”羽千仞竟是微笑着反问同样的一句话。
“····好。”略微的停顿后,桦离萧坚定的说。
“那不就对了?”羽千仞说,“对决中多一分变化就会多一分退路,这也是至理。”
“那——”
“将你最熟悉的剑法试出来,全力使出来。”羽千仞没有多说,一个瞬步,出现在了十丈开外。
桦离萧点了点头,有些东西,只是用语言来描述,或许很难将真意表露出来。
他现在所学的剑法,最熟练也是唯一会的,只有《流梭剑法》了。
“断!”短暂的聚气之后,桦离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问道剑在他的手中,宛若世间最锋利的剑。
桦离萧,与羽千仞擦身而过——
又是这种感觉!
桦离萧的眉角一皱。
他感受到了,自己在直面羽千仞的一瞬间,羽千仞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但就是那一眼,足以将他看透了。
当最快的剑也被对手抓住了轨迹,那么,这次出手早已经失去了意义。
果然,桦离萧出现在羽千仞身后的时候,手里空空如也。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桦离萧迅速回头,却见到了让他无比吃惊的一面:
羽千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梵气威压,分明只是感之境的水平,手中的那把细剑也是再简单不过。
只是,面对全力突刺而来的问道剑,羽千仞的眉目却是不曾有丝毫的变化。
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细剑,在堪堪只是感之境梵气的催动下,竟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突刺方式,化解了问道剑外围强大的气压,直逼问道剑的剑身,然后,让桦离萧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细剑的剑锋,竟是与问道剑的剑锋对撞在了一起!
这——
剑刃已是极薄,而剑锋只是一个锋利的点,而羽千仞,竟是控制着手中的细剑,生生让这两个极小的点,对撞在了一起!
对撞在一起的两点都在激烈地消耗着彼此的梵气,再这样下去,只将境界压制在感之境的羽千仞必然会率先将梵气耗尽。
桦离萧的发丝被席卷而来的气流吹开,看着不远处的羽千仞,他也是疑惑,不知她意欲何为。
突然。
羽千仞手中的细剑,主动地向旁边偏撩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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