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的剑····桦离萧站立在识海的海面之上，仰望着这一切。

    他的天赋，他的积淀已经让他的剑达到这一步。

    可是，细细的去品量，却会发觉，这一丝丝的意，看似是“意”，却又不像是意。

    这所谓的剑意，让人无法体会出其中的“蕴”。

    林霜雪的剑意，孤傲，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彻寒的剑意。

    而他的意，古井无波，平平如尺，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

    “我的剑意，究竟，是什么？”桦离萧冥思苦想。

    ·······

    “你，为什么想要练剑呢？”桦离萧的身前，一个人在问。

    桦离萧抬头，“桦离萧”站在他的对面。

    他并不感到惊奇，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桦离萧”身着与桦离萧一般的衣服，只是看起来颜色要灰暗不少，“桦离萧”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皮肤白皙。

    平日里的桦离萧看起来是阳光的，青春，乐观，洋溢着少年应有的年少轻狂。

    而“桦离萧”看起来却是妖异，他的眼瞳，眉角，脸颊，明明与桦离萧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一对略薄的嘴唇看上去有些发暗，但与桦离萧看上去就是天差地别，仿佛桦离萧的对立面。

    “你，为什么想要练剑呢？”“桦离萧”再度开口，富含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柔。

    “因为，我要变强。”桦离萧很直接的说。

    “那为什么要变强呢？”“桦离萧”再次问。

    “因为，变强了，就，就能够·····”桦离萧看上去有些迷茫，“对啊，要变强，是为了什么？”

    “废物！好好想，你为什么要变强！”“桦离萧”突然抓住了桦离萧的领子，瞳孔微缩，冷目瞪着桦离萧的双眼。

    桦离萧思索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捂住头摇着。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啊···”“桦离萧”把桦离萧放下，一双眼睛如摄魂曲一般死死的盯住桦离萧，不让他有片刻的松懈。

    桦离萧有些惶恐，他无意间掠过“桦离萧”的瞳孔时，竟是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血光，一座楼阁在刀光剑影中沾染血迹，一个又一个人的嘶吼让他惊慌失措，一只朝天求舍的手成为了画面的结尾。

    “你这个废物啊，为什么只有你才能生活在阳光下？为什么这么怯懦的你才有资格操纵这座躯体，你不配啊····你不配！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练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桦离萧”的额头抵着桦离萧的额头，自上而下的凝视着桦离萧，恶狠狠的嘶吼着。

    “复仇！清楚了吗？是复仇，复仇让你练剑，复仇让你变强，只有复仇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桦离萧”突然抿起嘴笑了，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作为你的对立面，只有我才最清楚你的内心深处在渴望什么，我比你更了解复仇两个字在你内心的意义啊！为什么你从来感觉不到呢？你是多么的想要见到敌人的血在空中飘扬的那一刻啊，可是，表面下的你会做什么呢？只会愚蠢的笑！”

    桦离萧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嘴就这么张着，微微颤抖。

    “桦离萧”慢慢靠近，轻轻拢住了桦离萧，靠在他的耳畔说：“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面，但我们依旧是一体的，我们又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桦离萧；我们不可分离，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师父，不是你的朋友知己，甚至不是你的父母——而是我啊，我永远不会欺骗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这一边，然后，与全世界为敌。”

    “思念我们的父母吗？”“桦离萧”突然说。

    桦离萧一愣，久久，一行清泪滑落。

    “想想他们临走时的眼神，想想他们对你的欣慰，”“桦离萧”没有看桦离萧，却将一只手放在了桦离萧的脸颊上，漆黑的指甲盖将泪珠无声弹落，“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想起他们，想起往事，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对吗？”

    桦离萧竟是毫不犹豫的轻轻点头。

    “可是，他们都一去不复返了啊，”“桦离萧”说，“那些你曾经拥有过的，看似平凡的东西，在现在的你看来都是奢望，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父爱，母爱，为什么你全都没有呢？为什么你总是孤单一人，你不想得到它们吗？”

    桦离萧再度点头。

    “那么，用力的去想，去思念它们吧，想想你想要得到的东西，然后再想想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你练剑，你变强，你活着，从此，就会有意义了······”

    “桦离萧”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桦离萧。

    “你的剑，当为思念之剑，当为复仇之剑·····”

    识海之中，恐怖的剑气化作流光钻入了识海之中，只弥留下一丝丝的“意”。

    复仇的意，思念的意。

    现世，桦离萧手中的问道剑，一剑点出。

    一圈圈的涟漪，向前扩散，看上去毫无波动。

    当局者无意，旁观者却是有心。

    “这，这这，剑纹涟漪？！桦师弟，竟，竟然也会？！”余萱差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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