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对质

    “没错,我们想着至少要让孙小姐的尸体延迟到我们村子改造完成之后被发现,或者说我们更希望最好永远不被发现。”

    “你觉得这对孙绮丽的家人公平吗?”

    周晓璐沉默着没有回答,但她所做的一切早已经诠释了她和半山村的这些人是怎样自私自利的一群人。

    常志沉着声音继续问道:“假如你说的话都是实话,那尸体肯定是藏得越隐秘越好,为什么会在第二天就被发现呢?你们中间是谁去埋的尸体?”

    周晓璐眼中噙着泪水,回忆这件事似乎令她非常痛苦:“是我丈夫……”

    “你丈夫?他不是……”

    “那些人互相推卸责任,虽然嘴上说要帮我,其实也只是用车将我们送到了树林边上。到了埋尸体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推三阻四,说是怕触霉头,不想要碰尸体。”周晓璐说,“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丈夫忽然发起病来。他硬是说死去的孙小姐是我们的女儿文琪,是文琪回来带甜汤给他吃了。我们一去拉他,他就抱着尸体嚎啕大哭。僵持许久之后,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哄骗他,说文琪现在要回去了,他必须要将尸体埋回土里,令她入土为安。”

    “所以最后是由他去埋了尸体,是这样子吗?”

    周晓璐点了下头,接着又补充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但是那个女孩真的不可能是我丈夫杀的,他真的不会shā • rén 的,请你相信我。”

    “你丈夫埋尸体的时候,你有在他身边吗?”

    “不……我只是站在树林外面。”

    常志这个时候才茅塞顿开,这也就解释了那个埋葬孙绮丽的坑为什么会是一个奇怪的竖坑了,那个名叫精神失常的阿钢当时根本就……常志抓了抓头发,面对桌上写得满满的一页纸,上面如此庞杂的信息量,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原来要破解这个监视型密室的方法,并不是想方设法去瞒过所有人的眼睛,而是把这些人的眼睛变成自己的。

    诚然,周晓璐说了很多,但是常志却发现这和没说没什么两样。这些供词仅仅是解开了自己如何蒙骗警方的诡计,却还是没有告诉他,杀害孙绮丽的凶手究竟是谁。

    常志走出审讯室来到隔壁问刘律今:“你从阿钢的口中问到了些什么?”

    “阿钢?他什么都没有说啊。”刘律今眨了眨眼,“一个精神病人,即便是说了,能作数吗?”

    常志暗骂一声:这该死的老头子。他们刚刚解开眼前的迷团,却发现在后面的却是更大的谜团。那个杀害孙绮丽的真正凶手,究竟会是谁呢?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门外的警卫探进头来说道:“岑敏要走了。”

    常志听到这个消息率先跑了出去,迎面正好遇见了岑敏。只见她手拿着皮包,神情郁郁不欢,皱着眉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常志走上前去问:“岑小姐,你要走了吗?”

    岑敏抬头看了一眼常志后说:“是呀,我已经录完笔录了。”

    “等等。”常志见岑敏要走,赶紧拦住了她,“你能不能替我们组长说说好话,他现在……”

    “不了,我还有工作,你现在可以让开了吗?”岑敏恼怒地瞪了常志一眼,她自问自己既然受了那些委屈,那当事人自然要付出他应得的代价,又何来帮他求情这么一说呢?

    常志看见岑敏一副丝毫没有回旋余地的模样,只好退到一边把路让了出来。身后的刘律今看着岑敏远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叹息:假如凶手真的是她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