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接近
“不可以吗?我这样推论有理有据,如果不是杀死孙绮丽的不是岑敏,那她为什么要在27号那天下午去半山村?”毕国锋反驳道。
刘律今气得跳脚:“你的这些所谓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岑敏去过半山村。你说雪梨罐头,那罐头呢?在那个名叫阿钢的老人的手里吗?如果是岑敏送给他的,那罐头上面一定留着她的指纹。你想想看……”
“我会找到的!”毕国锋打断刘律今的话,“等我找到那个罐头,它就是定岑敏的罪的重要证据。”
刘律今难以置信地看着毕国锋,“你简直是疯了,就算找到了罐头,你最多也只能证明岑敏去过半山村而已。而且那个罐头可能是岑敏任何时候送给阿钢的,指纹不是尸体,它检测不出具体产生的时间。你现在告诉我shā • rén 凶器,作案条件,还有shā • rén 动机,这些岑敏她都具备吗?”
听着刘律今的责问,毕国锋不断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活像一头困兽。好不容易看到的一丝破案的曙光又被人掐灭,那种挫败感令他恼羞成怒。
“可是我相信,我有理由相信岑敏她……”毕国锋喉咙里咕哝着。
“不,你没有,那都是你的猜想,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一个警察吗?”
毕国锋目眦尽裂,他狠狠地瞪着刘律今说:“你看看她先对自己母亲做的事情,再看看她二十四年以前对我母亲见死不救,你难道不觉得可怕吗?这样的人就是这个社会上最恐怖的潜在罪犯吗?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她还是娱乐圈的人,那个肮脏透顶的……”
“啪!”刘律今终于忍受不住,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毕国锋的脸上。毕国锋倒向窗边,将一排空罐头全部推到了地上,霎时间房间里“噼里啪啦”响成了一片。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从来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用如此主观的看法去破案。你明明知道,我们只有通过确凿无误的证据,以法律为唯一准绳,才能将每一个罪犯逮捕归案。而不是凭着自己的个人情绪,或者所谓的直觉,去怀疑任何一个有可能是善良的人。无论如何二十四年以前,岑敏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不能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去迁怒她!你要克制住你先入为主的念头,所有让你以为接近真相的线索,都有可能是凶手有意让你那样认为的。”
毕国锋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总算冷静了下来,似乎在咀嚼刘律今的这一番话。过了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来:“那你觉得杀害孙绮丽的人不是岑敏,又会是谁呢?”
“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妄下定论!”刘律今义正言辞地说道。
毕国锋颓丧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抱住了脑袋。现在究竟是自己在感情用事,刻意地将本不合理的推理进行生搬硬套,还是说冥冥中的一些巧合真的在无意中引导了案件的走向,连他也分不清楚。毕国锋发现自己始终放不下对岑敏的执念,难道真的是他母亲的死,令他丧失了客观判断事物的能力了吗?毕国锋完全糊涂了。
岑千阙看着刘律今和毕国锋面红耳赤地争论个不休,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岑千阙望着一地碎玻璃渣,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甜的香气,岑敏每个月来看她时与她说的话仿佛音犹在耳。她应该是盼着我早点死吧,岑千阙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
毕国锋想了许久之后从地上站起,对刘律今说:“咱们走吧,现在不是在这里发呆的时候。”
刘律今点了点头,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不好意思地对岑千阙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里……”
岑千阙说:“没关系的,等会让护工打扫一下就可以了,反正只是一些玻璃罐而已。对了,我能向你们提一个要求吗?”
毕国锋愣住了,他以为岑千阙依旧还有恻隐之心,于是低声说:“关于你女儿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触犯了法律,那就只有交给法庭来审判,我们只是负责调查的。”
岑敏听了咯咯直笑,只听到她说:“我只是想要吕霜的照片而已,不是为别的事情。”
“原来你说的是……”毕国锋心头一凛,从怀里拿出了吕霜的照片递给了岑千阙。心中不禁想:这个人真的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没有半分感情吗?
岑千阙接过照片,陶醉地抚摸着上面吕霜的面容,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四年以前在东华路18号与吕霜厮混在一起的日子。吕霜炽热的舌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缠绵时的情话,全部从记忆里跑了出来。她听不到那个遭人厌的女儿在身边的哭闹声,只有自己和吕霜两个人,那是属于她们的二人世界。
毕国锋重新穿上他的外套,与刘律今并肩走出了主楼。待他来到桑塔纳旁的时候,忽然说道:“不行,我现在必须要去一个地方。”
“等等!你要去哪里?你不会到现在还在怀疑她吧?”刘律今一把拦住毕国锋,他知道只要自己放他离开这里,那一切都将难以弥补了。
毕国锋扭过头郑重其事地对刘律今说:“元旦那天,我在审何贵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一个人。”
“谁?”刘律今的手微微一松,放开了毕国锋。
“马导!”
“马……马导?这又是什么人?”刘律今干瘪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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