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僵局

    “郑女士?”

    “是……是他自己买了药。”郑素问打了一个激灵,“他感冒了,所以才请的假。”郑素问慌乱之下结果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抖露了出来。

    “感冒?”毕国锋沉吟片刻,在本子上又写了好一会儿,这才问:“药是哪间药店买的,什么时候买的,有没有发票?”

    “这你只能问他了,我不是很清楚。”

    毕国锋心想:假如说事先串通过的话,她应该知道才对。是假装的吗?毕国锋偷看了郑素问两眼,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那17号那天张显回来以后,他有没有再出去过呢?”

    “没有没有,那两天他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

    “你说两天?”

    “对,张显18号也是回到家就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郑素问忙不迭地点头。

    “为什么18号也要请假呢?”

    “大概是感冒好嘛,所以才回来的,休息休息……”

    “回来都在房间里待着没有出房门半步?”

    “中间有陪我看了一会儿电视剧,不知道这算不算?”

    旁边的张鸣听到这里嗔怪地瞪了郑素问一眼,像是责怪她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都拿出来说。

    可毕国锋不是一个嫌弃细节多的人,他问道:“是什么电视剧呢?”

    “《情人的秘密》”

    “好,我知道了。”

    问到这里,郑素问的回答虽然说不上天衣无缝,但也逻辑上也还算得上通顺。毕国锋抓住买药的问题不放,主要还是考虑到在周惜的胃里发现的止吐药究竟是哪里来的。要是说张显只买过外伤药的话,那他确实可以洗脱一部分的嫌疑。

    毕国锋站起身来对着张显的房间叫了一声:“张显你别偷听了,出来吧。”

    张显的房门“咔嗒”一声打开了,有些狼狈地看着毕国锋。正如毕国锋所说的,他确实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说话。

    毕国锋问:“听你妈说,17号那天买了感冒药,能告诉我是在哪家药店买的吗?”

    “临门街的一家小药房买的。”

    “现在药呢?”

    “在屋里。”

    “发票还在吗?拿来我看看。”

    张显回到房间里,毕国锋听到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张显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毕国锋接过塑料袋,翻看了几样药物,接着又看到了发票。他仔细核对了一遍,确实是塑料袋里的几样药物,时间是17号中午11点07分,和止吐药卖出去的时间差了15分钟。而从张显家到那家药店一个来回的时间差不多需要这个时间。要是张显在大众药房买完这些感冒药,接着立刻赶过去的话……

    毕国锋对郑素问和张鸣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对张显说:“我问你,17号那天你为什么请假?”

    “就是普通的感冒嘛”张显轻描淡写地说。

    毕国锋笑了笑:“既然感冒了,怎么18号那天还有心思出去和朋友喝酒呢?”

    张显看了看毕国锋又看了看父亲张鸣,选择了沉默。

    “毕警官,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一家子刚团聚,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张鸣出面打破了僵局。

    毕国锋无奈伸出一只手握在了张鸣的手上说:“是呀,打扰了,都这么晚了。”

    就在这时,张鸣忽然凑近毕国锋的耳边说道:“如果有需要请一定跟我说。”

    “我想……应该没那个必要。”毕国锋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鸣一眼。

    张鸣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却又没笑出来,气氛一下子冷到了冰点。这时,郑素问赶紧打了个哈哈,送了毕国锋出门,临别时还不忘说上一句:“辛苦您了毕警官。”试图多少给毕国锋留个好印象。

    “哦,对了……还有这个。”毕国锋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这是张显的手机,你代我转交给他把。”

    郑素问疑惑地收下了手机,心里不明白,为什么毕国锋不在儿子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就把手机还给他。

    毕国锋走过大路钻进了他的桑塔纳,在看到郑素问关上大门以后,他拿出那个小本子,撕下刚才在张显家写字的那一页,揉成一团抛出了车外。

    毕国锋透过车窗向张显家的院子看去,那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轿车。车的后方是停车棚,棚顶连接着张显的二楼的卧室,卧室唯一的一扇窗户并没有安装防盗窗。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从二楼的窗户里爬出来,再通过停车棚的棚顶跳到一楼离开。

    17号的那个中午,买下苯海拉明的人究竟是谁呢?毕国锋的心中疑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