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僵局
毕国锋被郝立业这么一说顿时语塞,诚然他说的不无道理。12月17号在药店卖出药后,周惜在18号晚上才吃下去,这其间超过30个小时,周惜在其间任何一个时间都有可能从别人的手里获得了这份药,未必就是在被杀之前刚刚将药拿到手。也就是说送给她药的人,和杀害她的人也就极有可能不是同一人。
郝立业看毕国锋不说话,知道他也明白了自己推理中的漏洞,于是便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上:“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死盯着张显不放……”
“可是,你想想看,假如送药的人和杀害周惜的人不是同一个人。那为什么现场其他的苯海拉明会消失不见呢?连同那些在周惜胃部发现的巧克力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苯海拉明和巧克力可以证明凶手的身份,那凶手有什么理由将这些东西带离现场呢?”
“你的意思是说苯海拉明和巧克力上有凶手的指纹,所以他不得不将这些东西带走是吗?”
“难道不是吗?”
“可要是像你这样说的话,张显就更不可能是凶手了。他要是凶手的话,既然还有能力清理物证,那怎么会在清理之后不逃离现场,却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呢?”
“或许他清理完后回来装醉……又或者……”毕国锋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他自己也知道,这些说法都太牵强了。
郝立业见状叹了口气:“先把张显放放吧,你刚刚不是说周惜的那些朋友你都调查过了吗?他们中间就没有一个让人怀疑的?”
郝立业不说还好,这一说毕国锋就感觉头大:“我是抓回来一个女人,只可惜有点复杂……”
“话别说一半,怎么复杂了?”
“这个女人名叫穆安,是周惜的好朋友,但是和张显却关系暧昧。据说是张显的前女友,周惜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和张显好上的。shā • rén 的动机方面我觉得这个女人甚至比张显还要可疑。但是鉴于她在审讯室里的表现,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这个案子中的参与程度并不高。”
听到这里,郝立业觉得毕国锋的调查似乎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可他怎么又会说很复杂呢?郝立业奇怪问:“这个穆安的不在场证明查过了吗?”
“查了,没有什么问题。在周惜被害的时候,她正在和其它两个朋友一起做美容。但是,她既然有杀周惜的动机,那我们现在还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你说你已经把人带回局里了,那现在人呢?”
“在楼下审讯室呢。”
“问过了吗?”
“问了,但是收获不大。这人感觉挺简单的,看不出来有shā • rén 的那种魄力。“”
郝立业搓了搓手:“看样子这个案子还真难办了,周惜的其他朋友又怎么样呢?18号那天晚上不可能都有不在场证明吧?”
“今天,我还去见了周惜的服装师钱志国还有安排工作的领导童瑶。但是,他们的嫌疑都不如张显的大。”
“你先分析给我听听。”
“周惜遇害的时候身上只穿着内衣,但是其他衣物却不翼而飞。我推断是凶手拿走了她的衣物,但原因却至始至终都猜不透。据刘教授分析,凶手可能是一个有一定程度上心理变态的人,拿走衣物是出于获取‘战利品’的目的。虽然在后面的尸检中,他发现了周惜脖子上死后造成的吻痕,但我认为这还不足以支撑凶手有心理残疾。我个人觉得,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心思缜密犯罪智商超群的人,他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故意模仿那些教科书里的变态shā • rén 狂。”
“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故意做出一些看似不合逻辑的事情,来迷惑我们警方?”郝立业对毕国锋的说法颇为赞同。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我在和常志去见钱志国的时候,从他口中得知,周惜从他取走了一件要在圣诞秀上穿的礼服。可我们在周惜家里,却没有找到钱志国说的这件礼服。由此我猜这件礼服应该就是被凶手拿走的那件。”
“所以你对钱志国的判断是?”
“有一定嫌疑,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因为和那件礼服有关的人就只有几个人,而钱志国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一个有充足理由可以让周惜主动为他打开房门的人。”
“你是说为了那件礼服?”
“对,那件礼服。我曾设想12月18号那天晚上,钱志国来到周惜家里,以礼服有问题或者类似的理由让周惜打开房门让他进入1302。这时,钱志国可能还没有起杀心。但他来的目的,有可能是因为对周惜起了色心。与周惜见面的时候,向她提出性要求,却不料被周惜严词拒绝。最后恼羞成怒的钱志国,便对周惜痛下杀手。”
“可他有什么理由要拿走那件礼服呢?假如说钱志豪就是凶手,那他取走礼服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刚才也说了,和这件礼服有关的人就只有几个,钱志国毫无疑问是其中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其实我是这么想的,钱志国说他已经在17号的时候将礼服交给了周惜,但是除了他自己和周惜以外,没有人知道具体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
“你是说,钱志国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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