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命案

    屋内的暖气开得充足,马大头肥硕的身躯渐渐开始出汗。他已经脱去了自己的羽绒服,但仍旧觉得热。手边的酒杯已经被他喝空了两次,马大头估计自己再喝的话,醉意就有些明显了,于是只好忍住渴意,把自己按在沙发上。

    “马导,我换好了。”周惜的这一声呼唤,让马大头顿时激动了起来,他赶紧起身朝着卧室里走去。

    与普通女人的房间不同的是,周惜的卧室里除了一张床,还有床边的梳妆台以外,其他一样多余的东西都没有。马大头嘴里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真干净啊。”

    马大头轻轻抚过卧床上的紫罗兰色床单,想起自己母亲以前常常说的一句话,太干净的房间是没有生活气息的,这样的地方容易招来脏东西。但是他却觉得干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比如说眼前周惜的这个房间就让他感觉很舒服。

    “马导,在想什么呢?”周惜刚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

    马大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积极,于是也以同样的热情回吻了回去。

    周惜惊讶于马大头的吻技竟然如此的娴熟,有几个瞬间她恍惚觉得正在吻自己的是她的男友。可是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男友,而是眼前顶着一脸肥肉的导演。

    娱乐圈里究竟有多少这样的人啊?周惜心中暗暗叫苦。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事前已经吃过止吐药,接下来肯定会没事的。

    马大头口中不断在周惜的脸旁喷出,混杂着晚饭与青梅酒的气息。几次三番下来,周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连事前吃下的止吐药也没能压抑住她最本能的反应。她的胃部轻轻抽动了一下,反应直达喉部。就这样,她趴在马大头的身下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马大头陡然一惊,他停下了动作有些关心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周惜尴尬地摇了摇头:“马导,我最近肠胃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去吃点药。”

    马大头一顿,但还是从周惜身上爬了下来。“行,那你先去吧。”

    我刚刚是不是太粗鲁了,惹她不高兴了?马大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思考着自己爱抚的方式,但很快他就失去了耐心。马大头心想:是她在有求于我,不管我怎么做她都应该高兴地承受才对。想到这里,马大头的又放下心来。他站起身子,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个干净。就在他把内衣裤放在梳妆台旁的凳子上时,一件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避孕套,这里怎么会有避孕套?马大头以外自己看花了眼,他伸出手去拿起那个方形包装的盒子。邵可夫不是说这个周惜没有男朋友吗?怎么会这样……在确认这个方形盒子里装的是避孕套后,马大头又想起玄关鞋柜里的那些男鞋,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霹雳。她说的那些花言巧语,难不成都是骗我的?

    “马导……”周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马大头的后面,“这是我为了今晚才……”

    马大头哪怕再傻也不会相信周惜现在的说辞,他怒喝一声,“胡说!你少骗我,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不对?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介绍的人说你不喜欢有男朋友的,所以我就……”周惜面如死灰,她知道这下她的麻烦大了。

    马大头感觉自己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他脚底发虚,晃动了两下后便瘫坐在了床边。周惜刚才说的话,像一盆冷水猛地从他的头上浇下,将刚才的激情全然浇灭。周惜那双惹火的大腿映在马大头的眼睛里,顿时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烂肉。马大头发现自己恍惚间在周惜的身上找的,这些年一直丢失的东西。那种因为爱而发展出灵与肉的结合,也在这一瞬间骤然崩塌了。

    “所以,你刚才都是假装的吗?”马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这一句话。

    周惜看着马大头失神地自言自语,不知道如何是好。周惜觉得自己的脚底心痒痒的,冥冥中有一种细微的力量在催促她离开这里。可是一股莫名的恐慌攀上她的脊梁,令她动弹不得。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周惜语无伦次地摇着头。

    马大头回头疑惑地看着周惜:“你刚刚说,你要去吃的什么药?”

    “我……”周惜说不出话来。她快步走到马大头面前蹲了下来,想要哀求对方的原谅。

    “对不起,对不起……”

    周惜做梦也没想到,正是她这一蹲,剪断了马大头最后的一丝理智。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怪叫,马大头猛地反擒住周惜的手。

    刚刚的柔情蜜意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马大头的双手迅速而决绝地掐住了周惜细弱的脖子。周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面孔,她被吓得傻在了那里。

    “放开我!”周惜只来得及叫出这一句话,紧接着身子就被牢牢地压在床上。

    马大头的双手使劲扼住周惜的脖子,尖锐的指甲不断发力,一丝一毫地嵌入了她的肌肤。恐惧顿时淹没了周惜。

    马大头想要杀我,马大头想要杀我!

    周惜急切鼓动着自己的声带,救命,救命。没有人听到周惜的呼救,马大头手上巨大的压迫将从她嘴中传来的呼救声,变成了动物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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