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将入相之才
而于谦归为兵部尚书,节制天下兵马,可以说是整个大明现在权势最大的那个人,没有之一。他若坐镇其他相对安全的地方指挥作战,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于谦竟然会将自己安排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这下,原先被点到名还有点迟疑的几个将领,一下都没有话说了。连于谦都亲自披挂上阵,还是坐镇最危险的地方,他们还有何话说。
其实,朱祁钰也是不赞成于谦身处一线的,但是于谦坚持,言如不在一线,除了不能服众以外,还不利于临场指挥,处置突发事件。
在于谦再三的坚持下,朱祁钰也只能认同于谦的说法。
朱祁钰知道,于谦虽然被任命为兵部尚书。然,他之前却不曾领过兵,打过仗,是以有些压不住下面的将领,他如不身处最危险的第一线,指挥起来恐怕不能做到如臂指使,那样不利于作战指挥。
不得不说,于谦的确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大才,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没有他,大明在土木堡之后不亡国也不可能继续延过百余年。
看着众将领的神色,朱祁钰开口说道:“此战,将决定大明生死存亡,关乎江山社稷,众将士需勠力同心,共赴国难。”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有些严厉的道:“所有文武百官,军将士卒,临阵脱逃者,斩!”
“抗令不遵者,斩!”
“怯懦不战者,斩!”
三道充满了杀戮气息的指令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特别是只身一人逃回来的石亨,脸上顿时出现了密集的冷汗。
他可是知道当今皇上根本就看不上他,如果不是于谦的一再求情,加上如今朝堂上武官缺乏的严重。不然,他恐怕早就被罢官免职,身陷囹圄了,哪还能身兼要职站在这朝堂上。
不看某些人变得有些难堪的脸色,朱祁钰大手一挥,目光坚毅的喝道:“从今日起,朕将与京城共存亡。一日不击退大军,朕一日不离开奉天殿。”
“大胜之前,我等亦不归家。”文臣也都纷纷表态。
“誓死保卫京师。”众将领大喝。
这一刻,众志成城。
确定了各个城门的指挥大将,具体的作战细节,排兵布阵等朱祁钰和于谦等人早已商量妥当,作为全权负责防务的于谦,朱祁钰没有越俎代庖,而是让其布置任务。
看着左右肃然而立的将官,于谦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却是异常的沉重,他开口道:
“也先率大军前来,气焰已经十分嚣张,如果坚守不出,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我大明开国至今已近百年,昔日太祖皇帝布衣出身,尚可纵横天下,横扫暴元,我辈岂惧小小瓦剌!”
他环顾周围众人,停顿了一下,厉声下达了他的第一道命令:
“本部的意思,京师所有驻守大军全部开出九门之外,列阵迎敌!主战。”
以攻为守,避免被动,还能掌控战场主动权,的确是一步妙棋。朱祁钰暗中点头。他虽不懂工代战争,也知道掌握战场主动权的优势。
所有将领鸦雀无声,心中惊惧的同时,那引引沸腾的鲜血又让他们感到久违的兴奋,那是对战争的渴望,对杀戮的渴望。
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于谦接着下达了他的第二条命令:“九门乃京师门户,不容有失,如有丢失城门者,立斩。”
这一条可是专对守门大将的,有人敢出工不出力,阴奉阳违可是要杀头的,甚至会牵连一族。
所有被分派坚守城门的将领心中骇然一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于谦竟然如此冷库严厉,其军法治严酷,简直就是前所未闻,就连一些杀伐果决,冷酷战将都感到一阵胆寒。
“本官自然也在列,德胜门若失那也是本官身死之时。”
不理会众将领异样的目光,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浑身似有冲天杀气在蒸腾:“凡守城将士,必英勇杀敌,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除皇帝所令之军令,本官亦有几条军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
“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这是明代历史上著名的军战连坐法,此后的明代名将大都曾采用过这一军法。
听到这杀气腾腾的军令,众人仿佛都有些不认识这个正在说话的于谦了。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从未指挥过战争的书生,还是儒雅的文官,是一个言谈温和,脸上始终保持着沉着镇定表情的读书人。
然而,此时此刻的于谦依然沉着镇定,却似乎变了一个人,铁血无情,纪律严明。
这一刻,他嫣然已经成为了一位意志坚定,果断严厉的合格的战场军事指挥官。
在残酷的战场上,弱者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只有最为坚强,刚毅的强者才能活下来,并获取最后的胜利。
众将领虽然心惊于谦的军令之严,却又心中欢喜。军队就是一个强者生存的地方,越是严厉果敢的将领越能达到军将的认同。
无疑,此时的于谦单凭个人魅力以及表现出来的气势,就已经彻底的得到了在场所有将领的认同,心甘情愿的听从他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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