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危授命

    “本王的处罚依然不变,但是可将其暂时编入军营,若击退也先之后立有功勋自当官复原职,诸位臣工以为如何?!”

    “殿下饶命啊!”

    徐珵一听脸都吓白了,浑身冷汗顿出如桨,这哪里是网开一面,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啊。他可是最怕死的,不然也不会提出迁都了!

    就连其他大臣也都对这个决定感到吃惊和不满,再次反对。

    朱祁钰冷笑,面对反对不为所动,强硬道:“二选一,全凭徐大人自选,此时可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了。当然了,如果诸位臣工认为本王的这个决议不妥,处罚太重,也可以代为受过,本王也是大大的赞同和同意的!”

    众人心中炳然,这个时候可没有人有这么好的心代为受过,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朱祁钰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解决了徐珵,也就是后来夺门之变中的那个徐有贞,心中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

    和这些文官斗,还是要斗智斗勇啊。当然了,该强势的时候就不能软弱。

    但是此时朝中大臣们可是对这个平日里温文儒雅,甚少言语的王爷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众卿皆为我大明重臣能臣,难道此时,该考虑的不是大明江山社稷的安危,眼前之困局吗?”

    朱祁钰很满意众人的表现,接着又下了一剂猛药:“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就该重处、还是众位大臣都认为该迁都,将这京师和半壁江山拱手送给也先吗?”

    此言诛心,所有人大臣都静若寒蝉,不再言语。

    徐珵面如死灰,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大殿上。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罢官革职,而不是进入军营保家卫国。

    朝堂上的惊心动魄终于结束,而朱祁钰也在这一日后不再敢当摆设。

    散朝后,于谦走出了大殿,到了现在他还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回想起这个并不平静,甚至有些惊心动的大朝会,他也不由得感到惊心动魄。

    但此时的于谦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他在今天大朝会上已经正式成为了大明帝国的兵部尚书,并全权负责京师安全,还要组织兵力将企图染指京师的也先打回沙漠去,单子不是一般的重。

    可以说,整个大明王朝的安危都系于他一人之身。他没有胆怯,没有推诿,有的只是不安,唯恐不能担此大任让大明帝国转危为安。

    想到年少时许下的心愿,即将得到实现,他是既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

    从奉天殿内逐渐走出来的的满朝文武大臣这个时候看向于谦的眼神也都很复杂,蕴含着各种意味,有幸灾乐祸,有事不关己,也由忧心忡忡。

    不过,于谦已经没有时间在乎这些了。

    第一时间回到兵部,面对空了很多的衙门,他浑身斗志,立刻召集了兵部面前所有的主事骨干召开了他升为兵部尚书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京师是怎样的一个处境于谦是很清楚的,可谓是亚历山大,逃跑,投降毫无抵抗之力的官员军队有多少就不必说了。

    关键的是眼下无可用之兵。

    土木堡失利几乎把所有的老本都赔干净了,整个京城里连几匹像样的好马也找不着。

    士兵数量不到十万,还都是些老弱病残。

    这倒也罢了,关键在于士气不振,一流部队被抽调出去作战,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便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瓦剌大军如神兵天将,神勇无敌,战胜不了,没看大明最精锐的二十万靖难之役留下的精锐三大营都败了吗?

    一旦心中生了恐惧,恐惧便会蔓延,整个京师都认为也先率领的瓦剌铁蹄所向无敌,战无不胜。

    未战先怯,这仗还怎么打?

    好在太后和郕王都支持坚守出战,粮食军械等虽说在土木堡一役中损失严重,京师中还是很充足的,特别是通州粮仓足够整个京师吃一年都吃不完。

    那么,此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京师军队不足怎么办?

    这个不难,如今时间还算允许,从全国抽调,问题便能够解决。

    大明幅员辽阔,虽说三大营是大明的招牌,但是其他地方的卫所士兵也弱不了多少。

    问题一件件的被提出来,然后又被解决。

    此时,于谦的能力算是展露无遗。

    好了,军械粮草有了,军队有了,战争的目的更是摆在眼前。

    还有便是稳定军心,让所有人心生斗志,成了打赢这场战争的第一要务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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