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风(2)
几个妇女听了都是一喜,有一年轻点的面带疑惑,问道:“今天真能出去吗?”李文山缓慢而又用力的点点头:“能,一定能。”那年轻女子顿时满脸喜色。李文山欲将这些人安置到其他地方,但郝培方不在,便先行给众人一一诊治,边看病,边开药。静风将李文山开出的药托给杜老去煎熬,杜老不敢得罪,遣使衙役代劳。不过一个多时辰,李文山便诊治完毕,恰好郝培方办案回来,见了四人不敢怠慢,含笑相迎。
静风对这县令并无好感,开门见山道:“郝培方,那些病人你安置的是什么地方,就算没病也会生出病来。”
“静风道长有所不知,这些人太危险,不能离大家太近,只能往偏僻一点的地方安置,本官也是为衙内众人着想。”
“不用担心,现在李文山已经找到了医治瘟疫的法子,烦请将院内众人接往他处。”
“道长,这些人实在不能离开别院,疫病若再蔓延,可不是人力所能控制了。本官可以多给这些人加些饭食衣被,保其无忧。”
“不行,此处太过拥挤,起码要再宽敞一点!”
“道长说来轻巧,你可知衙内现在住着多少病人?四百三十多人。”
静风大吃一惊:“什么,那么一小院子里住着四百多人?”
“那倒不是,这里住了八十多人,此外还有两处住着三百多人,如今县衙是真的没有空闲之处了。”
静风沉思不语,暗想四百多人要去安排一个住处,确实不好找,只能让李文山快些医治这些人了。
临近晚间,李文山拉来的一车药已有半车分发了下去。静风、杨芷清、李仕都忙着煎药,郝培方还将衙门所有的衙役派来帮忙,其中有一人姓张名生,是众衙役头领,虽然年轻,但是为人谦和,对李文山与静风言听计从,并下令任何人不得逃避,全力配合。人多杂乱,李文山特意熬制了一大锅药汤,令大伙服下,以防被传染。一时间浓浓的药草味四处弥漫,平静的衙门,突然紧张了起来。众人均被这种气氛感染,各自忙着捣药、煎药、烧火、照看病人,原本一些害怕被传染的衙役也都摒弃恐惧,卖力救人。
直到深夜,人人都已疲劳不堪。无论煎药还是烧火的,都挠着膝盖打着哈欠。这些活平日看似简单,但几个时辰下来,都给累了够呛。李仕强打着精神,把最后一副药煎完给病人服下,然后坐到一边犯迷糊,不一会儿,杨芷清也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静风长年习武,精力充沛,李文山对于这样熬夜看病也习惯了,毫不困顿。待得众人都睡下,李文山方要去休息,却听道几声*,叹了口气,走到一个小姑娘跟前。李仕半睡半醒,突闻*声猛的打了个寒噤,竟再难以入眠。揉揉眼睛,只见父亲又去看病,静风则在一旁打坐,微微一愣,忽的想到自己已很久没有练气。当下稍作调息,盘膝而坐,不到半柱香时间,渐入佳境,自丹田至百会再至悬枢,一股真气慢慢流淌,若丝丝水线,有快有慢,到最后一丝水线聚入丹田已过有一个时辰。李仕行功完毕刚要起身,突然觉得真气在丹田中突突攒动,却不知何故,只觉得与以前相异,不由自主再次流转真气。李仕安然受之,再次行功,这回体内真气不似水线,凝聚成一股溪水,缓而绵长,每过一处经脉都有烘烘暖意,流入丹田不过半个时辰,殊不知几年光阴,今日终有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