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见过繁华之境

    一壶酒,一纸笔,江河双眼微眯,忽然觉着自己如坐月端,翱翔人世。而手中毛笔如行云飘荡挥洒自然,飘飘飘洒洒让人心生豪迈。

    画中有月,月下有人,人敲门来,门上有月影。

    正是: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寥寥几笔,勾出一幅淡然模样,却又那么shén • yùn 出世。

    江河睁着朦胧的眼,看了看自己的第一幅画,还算满意,然后两步移至第二张纸,抬笔又画。

    一朵花开,一轮月升,花间月下似乎有一人。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对了,还有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江河正准备画,一股困意却猛地袭来,江河努力睁了睁迷蒙的双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意盖过了江河的脑海,像是拉上了一层帷幕。

    江河忽然不想画了,他转过头对着何宏才微微一笑,然后他丢下笔,倒在了地上....睡着了。

    “睡着了?!”傅安然听着江河如雷的呼噜声,顿时哭笑不得。

    何宏才也缓了过神来,方才江河的第一幅画给他太大的震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画作真的是由江河亲手画出来的。

    而当他又沉浸在那花间饮酒的孤寂意味之中时,忽然这意境戛然而止,然后他便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江河。

    “这是怎么回事?天才都这么随性吗?说睡着就睡着?!”

    何宏才愣声说道,忽然他发现傅安然正在收卷着江河的第一张画,他一把冲了过去,大声喊道:“傅老大你不厚道,这画是我的!”

    傅安然一把抓住手里的画,傲声说道:“你放屁,江先生先答应我的,你的是那副!”

    说着,傅安然指向江河还未画完的那副画。

    何宏才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他看着傅安然已经将画收紧了怀中,心想完了,自己怎么老是慢半拍,居然连一个老头都抢不过。

    他看着桌上那副只完成了三分之二的画,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鼾声如雷的江河,垂手顿足。但虽如此,他还是眼疾手快的将画收了起来,也不管墨干没干透。

    然后两个老狐狸互相忌惮地看着对方,生怕丢了怀里的宝贝,最后傅安然冷冷一哼说道:“你最好把我们江大画师给送回府里,说不定待会醒了心情好送你一幅来。”

    “不用你提醒。你最好把你的画藏好,我可不敢保证三日后你的画还能稳在手里。”

    “呵...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在我傅某人手里抢东西。倒是你个小小的侍郎官小心地藏好了才是。”

    “你!...傅老大你不厚道!”

    “嘿,我要是厚道,别人也不会喊我傅老鬼。”

    ....

    过了良久,两人终于不再争吵,静静地对望着。

    整个屋子安静地落阵可闻,只有江河如雷的鼾声一阵接一阵...

    又过了良久,傅老大才悠悠叹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宏才入魔一般怔怔说道:“未入繁华之境,怎可能画出这等旷世之作...”

    “或许明日之后,天下都会知你我手里这两幅画吧,这不负责的画师还没取名呢。”

    傅安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无妨,就叫《酒作》吧。”

    何宏才一愣,看着地上的江河说道:“江先生会不会不高兴?”

    傅安然神秘一笑,说道:“我猜不会。”

    “或许又是一出洛阳纸贵的故事要上演了啊。”

    “老狐狸。”何宏才嘟囔着,心里的不满表现无疑。

    傅安然闻言一笑,拱手说道:“谬赞。”

    一片月光又洒了进来,江河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