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抱一下不许哭

    一番话说完,才发现自己难以接受的过往也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对于顾家这些兄弟的排斥还是挺在意的。勾一勾嘴角苦笑。再耸耸肩表示一下无所谓,只是还没等耸起肩膀就被人从一侧抱住。顾亦安瞬间呆愣住。身侧这是——

    不太敢相信地回过头看着时月抱着自己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了?”顾亦安看到时月脸上表情带着几分哀伤,揉揉她的头发,笑出无谓,“好啦,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你难受什么?”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这些年还是……那些年?

    后者吧……

    顾亦安扶着时月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对视,一个微笑来掩饰,“就这么笑着过来的啊,皱什么眉啊,皱眉就不好看了,真的,我这不好好的嘛。来,笑一个。”

    时月被顾亦安扯着嘴强扯出一个微笑,莫名地竟有些想哭,已经三年不曾掉过眼泪的她竟感觉眼睛有些酸。她也说不上为什么,看着顾亦安的笑越看越是觉得压抑,“你别笑了。”时月三分抱怨又三分心疼的说。

    “好好好,抱一下,不笑不笑。”顾亦安终于如愿以偿地抱得美人归,却又说不上有什么开心的。静静地直到时月平静下来轻轻地说——

    “我好像看到了。”

    “什么?”

    “你!”时月轻轻挣来顾亦安坐正后直视着他,或是说三年前的那个叫“安然”的少年,“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你,从两岁开始在孤儿院生活的你,从那么小到慢慢长大,就好像我跟你一起长大似的。”

    一句话似是说到了顾亦安的心里最柔嫩的地方,刚才的一瞬间他以为他释怀了,现在的一瞬间他才明白那只是错觉。看着时月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自己似乎也跨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

    “想象力这么丰富吗?”顾亦安表面上如此说,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时月的眼睛,捂住了那双撕破时间限制的眼睛。

    “安然,我有点难受。”

    时月说得轻,可再轻也被他听得真真切切,陪着时月一起难受一会,再快速地调整好心情,第一次觉得该放下这些陈年往事了,回忆终究回不去,留着只会伤自己的心还有身侧人的心。

    调整好心情回到当下,稍稍用力捏住时月的脸,直到时月有些疼直到时月从心灵的疼痛中走出来才一脸无奈地道,“你个小姑娘啊,说了不给你讲你偏要听,听了还不给我个大大的微笑。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嗯?”

    “哼,哪有?”

    “哪里都有!”顾亦安听到时月有些叛逆又叛逆的话后才松一口气,终于啊,这个气死人还不安慰人的小姑娘是回来了,“不管,罚你给我做饭。”

    “我不,我……”刚想说来姨妈,想了想还是改一下吧,委婉一些地抱着肚子,“我肚子疼,我要躺躺休息。”

    时月一句玩笑顾亦安却当真了,想起中午她疼到昏厥的样子,刚平静下的心又一瞬间揪起来,“又疼了?”想起什么似的,侧倒在沙发上去拿吴见微带来的补救品,翻出暖宝宝还有一瓶药,“回屋换件衣服把这个贴肚子上,还有这个,止疼片,等下我给你倒杯水把药吃了。”

    “……”时月接着一包东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是有些疼,不过她觉得还不到吃药的地步,“不用了,这个暖贴就够了。”

    “疼就别撑着啊,吃一次两次没事的。”顾亦安以为她是在意止疼片有副作用,一手拿药一手端水,整一个贤妻良母的模样却还是被时月残忍拒绝。

    “我去换衣服了。”

    “喂,真的不用吗?”

    “不用。”

    “那……”

    “不用!”

    “我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听到吃的时月才瞬间开了门,小脑袋从门缝里漏出来,回味着中午的饭菜忍不住流口水,“还想吃鱼。”

    “额,明天吧,家里没有鱼肉了。”

    瞬间,时月又开始伤感,“那你随便熬个汤吧。”

    “嗯,好。”

    时月关上门换衣服,完全忘记了故事中的伤感一心沉浸在没有鱼的悲痛中,“没有鱼了,没有鱼了,要不我现在下去买一条呢?唔,不想动,好烦躁。”

    换好衣服烦躁着拉开门,郁闷中飘到厨房去检查是否真的没有鱼了,走进恰看到顾亦安端着一盘血块两眼放光。

    “你干嘛?今晚不会吃这个吧?我拒绝!”

    “拒绝无效!”第一次顾亦安果断否决小姑娘,义正言辞地端着鸭血往案板上一放,“吃什么补什么,今晚就给你补补血。”

    “……”

    “哦,对了,你这么健忘,连着两次忘记我,是不是该找点脑子给你补补?”

    “……”

    “说,我叫什么?”

    “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