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
“我去看臻翎,若可以,以后喊我娘,如今我已非凤都皇朝高高在上的太后。”临走前太后对无绝做出交代。
待太后离去,夜铭熙挣扎着想从床榻上起身,无奈无绝不肯向前来,他唯有采取主动。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有些话必须要说开,解释清楚。
彼此心中存在隔阂,任何问题都难以解决。
看夜铭熙动作艰难的样子,无绝只得上前一步,坐在了太后原本坐的位置上。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死了好送到夜然院落的翠竹崖丢下山喂豺狼虎豹。”她说话时表情认真,一点都不似开玩笑。
夜铭熙凝视着无绝的双眸,清楚她对自己还存有恨。
此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无绝只好起身。“进来。”
进来的不是谁,而是玉面郎。
“宫主,把这个盒子交给皇兄。”他交代完,索性离开了。
低下头望着手中的锦盒,无绝有些狐疑,这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要他亲自跑一趟拿来给夜铭熙,她关上房门,也没多想,走到夜铭熙面前,把盒子递给了他。
夜铭熙当着无绝的面打开了盒子,呈现眼前的是一支紫玉簪,那发簪被鎏金镶嵌着,看得出来先前碎的厉害。
接着就是一些孩童的玩物,例如纸鸢,写的歪歪斜斜的帖子,画风稚嫩的画册。
“这些东西为何会在你手里?”除了紫玉簪之外,其余的东西皆是菖盛收藏的。
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属于无绝孩童时留下的,收藏这些东西的人正是菖盛。
他把盒子放在了一旁,拿起盒子里的纸鸢,抬头对上她的双眸。
“我们三人一直都错了,你所爱的是个名字,而我想要的确是你。八岁那年我随父皇去了菖府邸,那时大皇兄刚刚失去一切,而母后对我又严加管教。向你坦白身份时,我用了他的名字。”说到这些夜铭熙自觉好笑,阴差阳错导致三人的宿命有了大大的转变。
无绝听到他说起这些,便也懂得当初为何会听到夜子墨的名字而对他产生情愫。原因无他,她所爱的人一直都是眼前的夜铭熙,而非夜子墨。只是一个名字,害的他们彼此痛不欲生。
“盒子你是从何得来?”无绝问夜铭熙。
他知道有些秘密再也瞒不住,“是你爹死之前交给我的,他说你看到这些自然会想通一些事。”
无绝拿起放在一旁的盒子,夜铭熙的解释触动了她内心脆弱易碎的弦。
“你何必手下留情,在大皇兄面前杀了我岂不是一了百了。”他仿若一点都不怕无绝会生气。
当初无绝下手时,他根本就没想过她会杀死他。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有爱过陈丝雨,更没与她之间有过肌肤之亲,至于此事他暂时不会告知无绝。有些事来日方长,他没想过要乖乖束手就擒。
“别动不动就揪着这些不放,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别妄想用如此伎俩来打动我。我已非当初的菖蒲,而你也不再是我所爱的那个人。”她说着愤然起身,不顾夜铭熙的死活。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他伸手攥住了她。
没留意夜铭熙会来此一招,她的脚步继续向前,而他身上的伤口顿时撕裂。
“嘶……”他闷吭一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痛的他冷汗直冒,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上。
“你几时变得如此无赖,继续装,你蹩脚的把戏无法博得我的同情。”她说罢又向前走了几步。
夜铭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湿透了他的亵衣。
听到背后的人毫无动静,无绝停下脚步,稍稍回头,当看到夜铭熙倒在床榻上一言不发,她才知事情的轻重。
慌忙上前,“你怎么?”俯下身查看他的异状。
“你当真那么恨我?”夜铭熙握住她的手掌,虚弱的说。
没等无绝回答,他便晕了过去。
顷刻间,无绝乱了套。
白逸似乎早有预料,正带着假冰雨进了无绝的院落。
正巧看到无绝打开夜铭熙的房门要出去,白逸就站在她面前,带着一脸欠扁的邪笑。
“啧啧……你的动作可真粗鲁。我好不容易救回他一条小命,你是不是想杀了他才甘心?”白逸说着话,抬脚跨进了房中。
假冰雨带着药箱来到白逸身旁,“公子,可要我留下帮手?”
白逸没回答假冰雨的话,眼神停留在无绝的身上。
“如此重要的事,本公子认为不如请宫主亲力亲为比较妥当。”他依旧本性恶劣,开口要无绝动手帮忙。
无绝本想拒绝,看到因她失意而受苦的夜铭熙,有些心存内疚。
不情不愿的走到白逸面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啧啧,真是粗鲁,我看他是瞎了眼才会娶你。”白逸不怕死继续挑衅无绝。
没等白逸再继续说下去,无绝的手掌已经扬起了掌风,一脸余怒未消。
“看来你是不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我成全了你。”
她正要动手,白逸坐在了夜铭熙的身旁,手指捏着一枚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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