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

    无绝迟迟未动手,“我始终想听你如何解释……”

    “我进入魔宫都是心甘情愿,应该说我母妃也是魔宫里的人。而我成为魔宫的人,并没什么不妥之处。只因当年皇宫对我们母子赶尽杀绝,而我和夜铭熙之间毫无瓜葛。”夜然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认真。

    这一次,他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宿命。

    和玉面郎聊完后,无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去房间就看到净莲师太不知何时已在。

    看着背对着自己而坐的净莲师太,无绝明白她想说些什么。碍于净莲师太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无绝自知要尊重她是理所当然的。

    “师父……”她缓步上前,靠近净莲师太。

    没等她站稳,净莲师太一个巴掌打在了她脸上。“你怎么可以草菅人命?这样的你和夜铭熙有什么差别,尽管那些是内奸,可也是人命啊!”

    无绝望着净莲师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无谓的笑了。

    “我菖一家家破人亡,可怜我孤苦无依,最后还要被陈中天算计。刚出生的孩子,我来不及看一眼就被埋葬。试问,我如何能忘记,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去忘记,师父,我活得太痛苦,若是可以,我也想活的逍遥自在,不为情所困,不为仇所恼。”无绝几近崩溃,虽然脸上在笑,眼眶里的泪水却不停滚落。

    没有人能够明白此时的她究竟有多痛苦,这种痛每每当她想起来的时候能要了她的命。

    净莲师太有些哽咽,无绝说的都是实话。那些重新被提及的往事像是撕开了无绝的内心,痛且伤。

    “蒲儿,师父不是这个意思。”净莲师太终究是不忍心,抱住了无绝。

    靠着净莲师太,她终于放声大哭。孩子死的时候她没有好好哀悼,甚至连哭都没有过。她得到的是夜铭熙和陈丝雨对她的伤害。

    绝望中,她落下热泪。“师父,我要夜铭熙血债血偿……”

    净莲师太不说话,只是轻拍着她的背脊。

    站在她房间外面的玉面郎有感而发,他也红了双眼,心中有一股难以平静的情绪始终无法压制。

    夜铭熙也好,菖蒲也罢。这一场恩怨,注定了要还,这血一样的仇恨,注定了要有人付出代价。只是,他开始同情夜铭熙,根本无需做到如此份上,可他却还是去做了。

    玉面郎匆匆离去,他决定进宫。

    皇宫内灯火通明,夜铭熙身处御书房内,他用收捂着嘴,继而猛烈的咳嗽着。良久之后,他舒缓出一口气。守候在一旁李公公见他如何,便躬身上前。

    “皇上,夜寒露重,不如早些安寝吧!”李公公看夜铭熙的脸色有些不好,像他能早点歇着。

    夜铭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呷了口热茶。

    “这天下事要朕操心,你说朕如何才能歇着呢?李公公,你在皇宫里算得上是老人了,那些生死常态的事你比朕看得明白,只是有件事你却还未看明白。”夜铭熙说着放下茶杯,人自龙椅上起来。

    李公公随着跟上前,“老奴愚昧,不知皇上言中之意。”

    他随即砖头看了一眼李公公,然后笑了。

    “你不明白一句话吗?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留不到五更。所以,这些事朕都看开了。”夜铭熙说出心中感叹。

    这寒冷的天他睡不着,无论寝宫内放置多少个暖炉,他依然像身在寒窖中,内心有太多的遗憾导致他夜不能寐。孩子,妻子,江山,亲情,这是他的一把枷锁。

    夜铭熙说着又剧烈的咳了起来,李公公忙上前,递上热茶。

    他摆摆手,推开了李公公递上的那杯茶。

    “朕突然觉得乏了,退下吧。”他有气无力的说着,人有坐回到了龙椅上。

    真是奇怪,好端端地有些头重脚轻。

    李公公看夜铭熙有些困乏,他也没多想,走出了御书房。

    没等李公公出去多久,一道身影闯进了御书房。

    来者站在夜铭熙面前,她一身火红的衣袍随着吹进来的冷风飘荡着。那朱红的唇瓣紧抿着,侧身而立,单拳紧握。

    “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会落到如斯田地,传出去怕是会笑坏天下人。”无绝仰起头轻声笑着。

    夜铭熙浑身乏力,他气若游丝的靠着龙椅。眼睛看着无绝,他看不出眼前的人究竟会是谁?

    看着那妖女一身妖异的打扮,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是皇宫,凭着她只身一人完全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本事,翻墙而入。

    无绝停止笑,缓步上前,靠近了夜铭熙。她靠近他面前,那垂落下来的碎发碰着他的鼻翼,夜铭熙的脑海中充满了对菖蒲的思念。

    “蒲儿,蒲儿……”他痛苦闭紧双目,声声呓语。

    无绝却没有停止靠近他的动作,她将脸颊贴在他胸膛,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心里的恨在慢慢加深。

    夜铭熙,为何你要这么狠?杀了孩子不算,还要我活活埋葬。难道,你爱陈丝雨爱到能牺牲我得地步了吗?

    “滚……你不是蒲儿,该死的妖女,滚出去。”夜铭熙勃然大怒,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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