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不过我现在也不该再唤你蒲儿,因为你不是。”夜子墨苦笑。

    这样也好,他就当故人已亡,这么安慰自己,心才能好过些。

    无绝用一种怜惜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夜子墨,“不错,菖蒲已经死了,我是无绝。魔宫新任宫主,江湖上又再重现的传说。”

    不知为何,望着无绝说话的气势,夜子墨居然没有后悔她的改变。

    “陈丝雨,陈中天,这个大仇我会替你报,至于机会,还需要等。夜铭熙刚登基为帝,剩下的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他微微依靠着粗壮的柱子,身体的痛,令他无法呼吸。

    看夜子墨勉强支撑的样子,无绝有些担心。“你瘦了好多,身体还没复原吗?”

    他笑着摇头,看着无绝的眼神极为温柔。

    “不碍事儿,暂时还死不了。无绝,你要保重,下次千万别要真面目示人。我怕陈中天这老贼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此一来你的大计就会有所阻滞。”他出言相劝,要无绝小心为上。

    为什么,夜铭熙做不到夜子墨这样对她死心塌地,做不到对她疼爱有加。

    他们之间本不会走到覆水难收的地步,却因为孩子彻底断了情分。恐怕有生之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会的,倒是你,应该好好调理身子。”她走上前展开双臂抱住了夜子墨。

    子墨,今生你我有缘无分,你对我的好,我心知肚明。他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给你。但愿,此生我能了却菖家的仇恨。若那时你我还活着,我会陪你相忘江湖,仗剑天涯。

    两人相约明年三月再见,便分头告辞。

    站在冷宫外的人,看着走出来的夜子墨,他的双眸微微眯起。

    “朕没有允许你踏出王府,难道三皇兄忘记了吗?”夜铭熙一脸冷傲。

    夜子墨瞥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夜铭熙,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有看到离开的无绝吗?希望没有,不然太对不起净莲师的一番苦心了。

    “皇上登基为帝,与民同乐的大喜事儿,为兄怎么能不来呢?夜铭熙,你踩着菖丞相的头颅,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我问你,每每入寝之时你可睡得踏实?”夜子墨说话时病态的样子看上去更是增添了几分傲然。

    夜铭熙伫立原地,一时竟无话可说。

    夜铭熙的心突然一痛,那瞬间,他很想感谢夜子墨。

    事到如今,唯有夜子墨对待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未曾改变。

    是,他的狠心害死了妻子和孩子。那又如何?

    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总得有人去做。他不做,谁去做呢?

    “夜子墨,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若你当初有本事与朕争夺皇位,那么菖蒲自然不会是我的妻。”夜铭熙阴测测一笑,双手负在背后。

    夜子墨一听夜铭熙的话,心中气血上涌。事到如今,他不只没有悔改之心,还满口胡诌作践菖蒲。

    气得夜子墨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他举着软剑,锋利的剑尖对准了夜铭熙。

    对于夜子墨的生气之举,夜铭熙倒是无谓笑着。伸出两指夹住了剑尖,继而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剑端。

    “你走不掉的,不如收起剑为好。”他笑着警告眼前发怒的夜子墨。

    夜子墨气得放下剑,收回了腰间。谁都可以侮辱菖蒲,独独夜铭熙不可以。那是她用全部心思爱着的男人,甚至连夜子墨都自叹不如。

    他微微后退一步,想看清楚夜铭熙的真面目。

    “孩子死的时候,她对我说,子墨,那是一场梦对不对?铭熙即便再爱陈丝雨,可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他不会下手的对不对?”夜子墨双眼泛红,“她曾经如此安慰自己,你呢?你又是如何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