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
夜铭熙倒是有些欣赏起夜子墨的坦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地问出明知故问的问题。
是他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根本没有差别。
因为,再过不久,这凤都皇朝的天下就是他夜铭熙的了。
“三哥,若你执意要硬来,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突然转变了态度。
夜子墨先是沉默,最后发出了笑声。
他的笑声从小声到逐渐变大,再是慢慢消失。
“这是好意,我定当心领。那么,三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夜子墨掀开衣袍下摆,单膝跪在了夜铭熙面前。
礼一定要周全,礼多人不怪。现在,夜子墨唯有做的就是等。
蒲儿,还记得当年我教你的吗?忍一时风平浪静,如今这句话我用来激励自己。你的死,你的家仇,只要我夜子墨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为你雪耻。
夜铭熙,你若与我争锋相对,那么我夜子墨就奉陪到底。
“如今我没有什么放不下,只想你能告知一个真相。到底蒲儿是否病逝?”他放不下是菖蒲的牵挂。
夜铭熙没想到夜子墨在生死关头之际,不是问自己能不能可以活下去,而是问菖蒲的事。
爱菖蒲爱的如此强烈的夜子墨,令夜铭熙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知道在处理菖蒲的事情上有些的确做的有些不近人情,就连最后她安葬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夜子墨始终看着夜铭熙,等待他能说出菖蒲的安葬之地。
“她都死了,连最后的安葬之地你都不能告诉我吗?生前她得不到幸福,死后你连安息都不留给她吗?”夜子墨站在夜铭熙面前,脚步不动。
就在夜子墨转头时,眼中的泪悄然落下,一个男人要爱到如何地步,才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呢?
那是怎么样的心情,病情刚得到控制,收到挚爱病逝的消息,再来他要被软禁在王府之内不能迈出一步。就连时期都没有,有可能他会一辈子都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种种后果,种种原因,居然得不到夜子墨的重视和关注。他的一颗心只有菖蒲,再也容不下一切。
“早知道她会死在你手里,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放手。就算我远远看着她过得幸福,也好过毁在我手上。”夜子墨的声音有些哽咽,“想不到杀死她的不是陈丝雨,是你夜铭熙。”
说时迟那时快,夜子墨大步上前,双手揪住了夜铭熙的衣襟,两人面对面。
夜铭熙无动于衷,冷静自若伸出双手拉下了夜子墨放肆的双手。
“她是病逝,不是死在谁的手里,你若非亲眼所见,切勿信口开河。将来我是凤都皇朝的皇帝,一言一行代表凤都皇朝,容不得你诋毁。”夜铭熙大袖一甩,气魄十足,双眼中透着愠怒,表情变得骇人。
夜子墨看着夜铭熙,听完他的话,脚步步步后退,一边伸出手指着夜铭熙,一边开始摇头晃脑兀自笑了起来。
整个花厅充满了夜子墨的笑声,他笑得连腰都无法直起来,就连眼泪笑了出来。
“夜铭熙,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敢作敢为都不敢了?”夜子墨伸直手臂,站在花厅中央。
他离夜铭熙一步之遥,那甚至的手臂再加上修长的手指,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夜铭熙的脸。那悬垂的长袖在空中翻了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
夜子墨慢慢停止了背脊,水到渠成的动作仿若事先练习过似的。
“凤都皇朝的皇位,只要有我夜子墨在的一天,你休想顺利得到手。”夜子墨浑身上下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也许是菖蒲的死刺激了他的心情,更也许是一想到他要被夜铭熙囚禁,为自己的以后担忧。
对于夜子墨的反抗,夜铭熙丝毫没有畏惧。
他不过是浅浅一笑,好像即将要到来的危难根本与他无关。
“你尽管放手一搏,我夜铭熙拭目以待。”他说罢就转身离去。
三哥,就算你得到皇位,陈中天也一样不会放过你的。
等夜铭熙走出王府后,直立在花厅中央的夜子墨倒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王爷……”冷云大步跑进花厅,唤着昏迷不醒的夜子墨。
蒲儿,是我辜负了你。要你孤身一人上路,是我的错。菖家再也后人,我没有办法在短期之内为你做些什么?
不过你放心,有生之前,我夜子墨一定会替你平凡所有冤屈。
坐进马车,夜铭熙最后看了一眼王府,随着放下幕帘。“出发……”
他高声一喝,坐在马车外面的小太监扬起手中拿着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
车轱辘越滚越远,马车飞速的奔驰着。
魔宫内死气沉沉,到处都是黑色。
一间偌大的房间内,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走近后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此人是谁。
“蒲儿,你醒醒,昏睡了几天几夜,若你再不醒来,师父都救不了你了。”净莲师太靠近菖蒲耳畔,在她耳旁说话。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菖蒲,想要她恢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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