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
就算是哑巴吃黄连她也要把苦说出来,眼前人根本不在怜惜她,而她又为何要打落血牙往肚里吞?
委曲求全换来的是什么呢?
夜铭熙似乎看到了菖蒲眼中闪烁的泪光,那一刻他竟有些心疼。
“你手中握着的就是证据,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他走到了她面前,脚步步步逼近,神态咄咄逼人。
菖蒲紧张到用手护住腹部,以免孩子受到伤害,这是第一次她对孩子有了保护之心,自从菖盛和菖夫人死后,她第一次有了求生意志,开始对孩子有了想要保护的心。
伸出大掌扣住了菖蒲的皓腕,那力道似是要捏断她的手腕。
“今晚之事,本殿姑且信你,可你别忘记了,要是我想调查,今晚寝宫之内究竟是否来人,是轻而易举之事。”他说出来的话令菖蒲心惊肉跳。
原来,他并未忘记刚才发生的事,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看来,今晚注定难逃一死。为了冷云,为了容昭,菖蒲别无他法。
“你想要我怎么做才满意?”她有了妥协,为了保护冷云不受伤害,唯有答应夜铭熙的要求。
听着菖蒲的回答,夜铭熙的内心有了转变。
“我要你以后再也不能见夜子墨,你若是答应了,今晚之事我既往不咎,若是不答应,那么我就下令查出今晚来寝宫的究竟是何人?”夜铭熙的声音充满了生硬。
瞬间,所有的事开始变得复杂。
原本该落幕的事,夜铭熙再次重提。
菖蒲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他为何要深究到底。
继而,她仰起头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说来说去,你无非是心痛那贱人切割下来的一块肉,夜铭熙我说的对不对?”
爱与恨两茫茫,她拼了命告诫自己要放下,可为何心偏偏还会痛呢?
“本殿先问的你,为何你现在反过来问本殿,混账。”夜铭熙恼羞成怒。
眼下陈丝雨切下一块肉,不出几个时辰就会传到陈中天耳中,到时后果不堪设想,这一把,他不敢赌,同样也赌不起。
他假借玉簪为名,实则只是想菖蒲知难而退。
陈丝雨回到西宫后,气得瞪着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秀秀。
“该死的废物,居然会被那刁妇识穿,还切割掉我一块肉,你叫我怎么咽下这口恶气?”她气的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派秀秀过去监视着东宫的一举一动,谁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这口气她怎么也顺不下。
“你赶紧给我办一件事,帮我送书信去陈府,这件事若是办不好,我就要你爹娘和弟妹不得善终。”陈丝雨看了一眼秀秀。
吓得秀秀慌乱之下跪在了她面前,朝着陈丝雨不断磕头。“不要啊小姐,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千万不要对奴婢的家人下手。”
陈丝雨的双眼眯了起来,想到菖蒲要切下她一块肉时的表情,没想到这女人扮猪吃老虎,私底下找自己谈说什么协助她出宫就把太子妃之位让出来,如今却处处抓着她的痛脚进行报复。
费尽心思,处处紧咬着不放。
好样的菖蒲,今晚输在你手里是我大意,切肉之仇我陈丝雨一定会追讨回来的。
“送完信之后你再替我做件事,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要是此事再失败,我就要了你的命。”陈丝雨抬头对上了秀秀的双眼,警告她争气点。
忍痛写完信之后,陈丝雨把信交到了秀秀的手中。
没多久秀秀走出了寝宫,陈丝雨望着已包扎完的胳膊,想到了夜铭熙刚才对她的样子。难道,他的心中还紧张菖蒲?现在,他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她一定要把握时机,不可以错过争夺太子妃之位。
若不然,失去了机会就不会再有。
陈府内灯火通明,陈中天坐在花园中,他端着手中的酒杯,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酒。忽闻有急速的脚步声传来,风中有了杀气。
端着酒杯的他抿嘴讽刺的笑着,一手拿起一根筷子,瞬间筷子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犹如一把尖利的飞刀,直直朝着暗中射去。
就在几步之外扬起的拂尘打掉了陈中天射来的筷子,那筷子掉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老夫不知原来师太竟有偷窥的喜好。”陈中天笑着说,背对着净莲师太而坐。
净莲师太倒也不慌不忙,她站在陈中天背后。
拿着手中的拂尘,样子有些严肃。“废话少说,陈中天今天我要你的狗命。”
她快速的奔跑着,手中的拂尘此时已经变成了长剑。
陈中天不为所动,依旧坐在石凳上,了无想起身的心。
“出家人本不该问红尘琐事,师太既然皈依佛门又为何要重握屠刀呢?难道,出家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吗?”陈中天猛然转身,人依旧坐着。
净莲师太朝着陈中天冷笑,“你害死菖盛,今晚我就要取你首级,就算贫尼拿起屠刀也不后悔,相信佛会赞成我的决定。”
“啧啧……想不到菖盛这东西死都死了,却还有那么多人不怕死的,想要为他陪葬。好,今晚本将就成全了你。”霎时狂风平地而起,陈中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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