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

    “太子妃是这里了……”狱卒打开了牢门。

    站在老房门外的菖蒲看到坐在里面的头发散落,浑身是伤的菖蒲脚步像生了根。

    “爹……女儿不孝来晚了。”她一声爹,叫的菖盛放在双膝上的手掌不由一抖。

    缓缓抬头,当看到站在眼前的女儿时,菖盛的双眼饱含着热泪。

    不顾容昭的阻拦,菖蒲跪在了菖盛面前。

    “爹……你说句话吧!”菖蒲将头枕在了菖盛的双膝上。

    菖盛沉痛的闭上双眼,眼泪落了下来。“不该来,傻孩子。你怀有身孕,不该来这晦气的地方。”

    “蒲儿,爹死不瞑目,如今大错铸成,没了挽回的地步。”菖盛伸出手拍了拍菖蒲的头。

    容昭在一旁偷偷擦着眼泪。

    “你是冤枉的对吗?”菖蒲哭着问菖盛。

    菖盛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血珠像盛开的红梅,点点滴滴落在了菖盛的脸颊上。

    “爹……爹啊……”菖蒲喊着菖盛。

    “不要报仇,不要替爹报仇雪恨,你要守住太子妃之位,蒲儿不要和陈中天斗,你是斗不过的。”菖盛气若游丝的劝着女儿。

    “不,女儿不可以让爹爹死的不明不白,陈中天一定会死于非命。”菖蒲双拳握拳,不顾在场的狱卒和容昭。

    菖盛却只能轻声叹息,“孩子,你是斗不过的,听爹一句,不要和那个老匹夫斗。只要你平安无事,爹在九泉之下死也瞑目了。”

    菖蒲还想说些什么,菖盛伸手掏出一块玉佩,他扯断系在脖子上的红绳。

    “有件事,爹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你并非是我们菖家亲生的孩子。还记得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天,你被丢弃在我家的大门外,身上的信物只有这块玉佩。看着嗷嗷大哭的你,你娘终究不忍心,才抱你进了府。从此以后把你当亲生孩儿疼爱。”菖盛把玉佩交到了菖蒲手中。

    谁也不曾想到那享尽了掌上明珠般宠爱的菖蒲,居然不是菖盛的亲生女儿。

    菖蒲眼睁睁看着手掌心上的那块红色血玉,上面刻着莲花的纹路,隐隐约约不难发现。

    “孩子,你要好好活着,爹和你娘要先走一步了。”菖盛没有告知通敌叛国的真相,只是要菖蒲多加保重。

    她握住了菖盛的手,“爹,难道你真的没有遗憾吗?”

    菖盛听完女儿的话,不由讽刺一笑。“遗憾,说到遗憾就是为父不可以再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还有,我见不到外孙的出世,这也是我心头的遗憾。”

    菖蒲还想说些什么时,狱卒已经走了进来。

    “太子妃,时辰差不多,请您别让我们小的难做。”狱卒客气的说。

    看来,事已成定局,想要改变夜铭熙的心头决定难如登天。

    “走吧!爹知道你的孝心就足够了,蒲儿切记量力而为,小不忍则乱大谋。”菖盛不忘记交代女儿,万事要小心。

    菖蒲走出天牢后,心底的失落越发扩大。

    手握紧,将那块血玉牢牢握住。

    经过九曲回廊在通往东宫的方向时,撞到了进宫前来的夜子墨。

    “蒲……太子妃,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夜子墨站在了菖蒲面前。

    她抬起头,面朝着站在眼前的夜子墨。那么从前相爱的良人啊,仅仅因为她的一念之差命运变得面目全非。

    “连你都不要我了吗?子墨……”菖蒲一脸苍白的望着夜子墨,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夜子墨束手无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去安慰眼前的可怜人。

    可他答应了夜铭熙,不可以再和菖蒲之间纠缠不清。

    “回去休息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丞相的事我听说了,也感到心痛和无奈。”夜子墨转过身,面朝着苍穹不再看菖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