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蒲儿啊!母后这心头的大事可不是熙儿了,而是想你能够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在你这个年纪,母后早已有了熙儿。”皇后的意思十分明了。

    一面是警告菖蒲得加把劲早日替夜铭熙生下一儿半女,另外一面是暗示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菖蒲朝着皇后盈盈一拜,“蒲儿谨遵母后教诲……”

    看着菖蒲微微蹙起的黛眉,夜铭熙明白她是累了。

    “母后,若是想早日抱上孙儿,是否……”他笑着说,眼神里的眸光褶褶生辉。

    皇后笑着起身,“罢了罢了,本宫现在是老喽!这儿子都开始嫌弃娘了,那你们就早点就寝吧!”

    说罢,一干人等起驾回宫。

    皇后离开后,寝宫内恢复了安静。

    夜铭熙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旁略带倦意的菖蒲。“三哥身上的桃花香你不觉得奇怪吗?”

    短短一句问话,惊得菖蒲坐立难安。原来闻到夜子墨身上的桃花香不只是她一人,就连夜铭熙也闻到了。

    他是知道的,她喜欢桃花香。如此一来,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殿下的意思是?”菖蒲假意装傻,不想正面回答夜铭熙的问话。

    他心头染上几分笑意,真是聪明的女人,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假装糊涂,不懂。

    好,她不懂,那么他也不去挑破。

    “母后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也许,她说的对,你该为皇室开枝散叶。”夜铭熙不会强迫菖蒲,但以皇室的名义来完成此事,相信会事倍功半。

    菖蒲知道夜铭熙想怎么样,她嫁给他的时候很清楚,眼前的人不能爱上,一旦爱上就是飞蛾扑火。

    夜铭熙笑着起身,走到了菖蒲身边,伸出双手,将她牢牢圈在了怀中。

    “你是在担心丝雨?”他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

    被提及自己的心思,菖蒲倒也不否认。“难道,殿下想把陈丝雨安置在宫外吗?”

    不知为何,陈丝雨的事扰的菖蒲心绪难安。没有一个女人会大方到把夫婿和他人一起分享。就算她他日会成为凤都王朝的一国之母,一想到夜铭熙的后宫会有三千佳丽。这种痛,令她难以承受。

    “本殿不是说了,你永远都会太子妃,凤都王朝的一国之母。那些不相干的人,根本无需忧心。时辰不早了,为完成母后的心愿,不如我们就寝吧!”说罢,他打横将菖蒲抱起,两人往浴池的方向而去。

    抱着她进了浴池,宫女和太监在一旁伺候着。

    菖蒲不太习惯有那么多人伺候,“你们都退下罢。”她说着走到了夜铭熙面前。

    “难道本殿长得不堪入目,让你一直低着头。”他突然有了想逗逗她的心。

    她一听,正在解衣带的小手停顿了一下,“殿下哪里的话,只是……”

    原来是害羞了,夜铭熙总觉得她的脸皮子太薄了。

    不过他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范,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颚。“都是夫妻了,为何你还是那么容易娇羞呢?不过,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

    回到王府的夜子墨一进房间,快速关紧房门,双手托在了桌子上。

    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提醒着他身体里的痛,他痛的站不直双腿,跪在了地上。

    脑海中想起的却是菖蒲的那张容颜,还有她大婚时嫁给夜铭熙的情景。

    那一天,他有回来过,远远地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佳偶天成。而他,躲在暗中痛彻心扉。

    夜子墨双手支撑在地面上,额际的冷汗已经流到了脸庞。

    以为三年不见菖蒲,相思能消淡,岂料思念的心不禁没有减退,反而有增无减。

    他禁不住责问自己,既然那么想念,当初又是为何放菖蒲离去呢?

    蒲儿,是不是要等到我兵临城下的那天,你才会同我生死与共?

    身上的痛在不断加深,夜子墨咬着牙从地上起身,他不想喝药,不想看任何的大夫。就让痛延续到死亡的那刻,他要清醒的记住这种痛觉。

    用这样的决心来和夜铭熙抗衡,唯有如此才能等到大权在握的那天。

    只是,他怕自己不够时间,怕上天会很快收回他的命。蝼蚁尚且偷生,他不想自己命丧自己手中。

    当年侥幸逃过一劫,这辈子他都没资格再输一次。

    东宫内此时静寂无声,躺在床榻上的夜铭熙搂着怀中的菖蒲。她却没有睡去,一双杏眼凝视着身旁的人。

    究竟要怎么爱,才能证明他是属于自己的呢?

    当初她并不想嫁给夜铭熙,仅仅只是短暂一面,她就改变了想法。他的强大由内而外,浑身散发的逼人气势是夜子墨的内敛做不到的。还有一点,她知道爹爹对他有很高的依仗。若是如此,那么这样的男子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都说女子生存后宫等于是把命亲手送到阎罗王手上,然她恰恰不是这么想。只有放手一搏,方知前路究竟是凶还是吉?

    想到夜子墨离去时的背影,她的心终究是难以平静。并未是想与他旧情复燃,她和他只怕也只能是亲属的关系,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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