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

    “我都心疼,最后一瓶儿,不许多喝了啊。你要真是在我这儿喝大发了,你家老爷子不得来找我兴师问罪啊。”

    “行了,赶紧拿酒,我给钱。”

    “我不卖。”

    “老段,你这人太没劲了啊。”

    “你小子心里肯定有事儿。这样,你是生意人,我一瓶酒换你一个心事儿,这买卖不赔吧?”

    “你说说你,一把年纪了,好奇心还这么强。来来来,拿酒,我这些心事儿啊,还真怕你这冰柜里装不下。”

    “这你就甭管了,冰柜里不够我上仓库给你搬去。”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说的,你段叔儿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又来了,你这段叔儿段叔儿的,我还能聊下去吗?面前坐一高傲的长辈,跟我这儿聊人生,挖心事儿呢?”

    “行行,我的错。来段...老段老段,我自罚一杯。”

    “别别别啊,这酒罚了多可惜,干一个,咱俩正儿八经还真没这么一块儿喝过酒呢,是不是头一回?”

    “你还别说,还真是头一回。之前都是老李他们上这儿来,带着允儿你们俩。”

    “那这酒喝着可更有意义了,来,干了?”

    “必须干。”段雷说完,又扭脸对一旁的伙计招呼道。

    “小航,再烤点儿串儿过来,这花生毛豆也拿点儿。”

    “好嘞段叔儿,您等着,马上就来。”

    “我可告诉你啊小武,有些心事儿啊,它不一定非得靠喝酒释放,有时候这借酒浇愁啊,是愁更愁。”

    “这么多事儿,这酒到底还能喝吗?”

    “能,来,干了。就这一瓶啊,我可真怕你们家老爷子过来兴师问罪。”

    段雷嘴上虽这么说,但行动上还是满足了赵武。他知道赵武的酒量,若是几瓶啤酒就能把他给喝大发,那他就不是赵武了。

    两人一来二去,忘记了辈份,更忘记了身份,彼此聊了很多。赵武也霎时间对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段叔”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的经历也是如此丰富,如此波澜曲折。

    人生啊,就是这样,上天也许对大家都是公平的,经历和坎坷,谁也躲不过,逃不了。渐渐地..地上的啤酒瓶也逐渐堆积起来,等二人扶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亮了。

    此时的天际,已经微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