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遭难

    侧殿的门没有关严,清昔欢轻轻一推就推开了,动静之大,倒是吓了清昔欢一大跳。

    屋内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清昔欢站在门口在内关好了门,对着床榻的方向轻轻咳嗽了两声。

    “我知道此时说这话很伤人,但是如若我瞒着你恐是更伤你……但我想,你既然心中有人,如若我说了,你也不会难过。”

    清昔欢自言自语了半天,东初尘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清昔欢心一横,直接站在黑暗中将心里话全都吐露了出来。

    “东初尘,不妨实话告诉我,我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会,不过幸好你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有了欢喜之人,你是否要履行承诺来……成全我们。”

    清昔欢咬着牙坚持说完了大逆的话,他是王爷,而自己是王妃,是新婚第一夜的妻子……

    可他也是宿敌。

    清昔欢心中一震,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在里头。

    终于将心里话一口气说完,可东初尘却依旧一言不发,静谧的空气中混合着凉意袭来。

    “东初尘,你在听吗……你的承诺还有兑现吗……”清昔欢小声的询问,心虚的露了怯。

    依旧是死寂一般,毫无回应。

    太过静寂倒是叫清昔欢恼羞,走至窗前点燃了蜡烛,照亮了床榻。

    哪里有东初尘,连鬼都没有。也不知大深夜的去了哪里。

    “哎……”清昔欢吐了口气出来,好不容易下的决心,此刻又被打下去了气焰。刚刚的勇气再也没有了。

    ……

    周云开赶着马车心情愉悦到了极点,苦苦寻找的心中空档如今总算找到了,还定下了约定,很快便可以娶来做妻子,思及此,叫周云开开心的挥鞭向前去。

    只是不知道,自己本与平东王妃是有仇的,会不会因为大婚那档子事叫清昔欢记恨,不允准自己与小狗的婚事,如若如此,岂不是自作自受了。

    周云开面露苦涩,心中担忧不已,伸出手去瞧向发带痴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原本的朱砂痣颜色略微更鲜艳了一些。

    周云开蹙眉,望着手腕间被风拂起的痴心,又笑了起来,用痴心将朱砂痣掩盖在下,哼着小曲,挥鞭马不停蹄的顺着小路奔回紫安。

    就在路口转弯处,只见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醉醺醺的行来,站在了道路中间。

    “喂,啊喂喂,让开,不要挡路啊!让开!”周云开的马已经疯狂了,根本顾不上前面有人,任凭周云开死死拉拽缰绳,还是冲着那人飞奔了过去。

    “让开啊,喂!”周云开大叫着那人却无动于衷,千钧之际,周云开将缰绳向着一侧用力的拉扯,叫狂奔的马调转方向,终于在马上撞到那人的时候,将车翻转,却因过度的颠簸,马车上装的粪桶翻滚下来,直直的扣在了那人的头上。

    “对不住!足下对不住了!”周云开的马一路奔去,踏起的灰尘将那人的衣衫彻底染脏,成了泥人,却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感感感感感……觉做了件坏坏坏坏坏事……”周云开坐在马车上被颠簸着一路向着紫安奔去。

    那人将粪桶从头上扯掉,站在路口发愣,一身的喜袍已经染得不像样子,像是刚从泥沟里爬上来的一般。

    “喂,没事吧。”只见郑子维经过,看见了满身泥泞粪水的男人。

    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是东初尘,这叫郑子维颇为震惊。

    “呜哇……”东初尘嗅着身上的粪臭直接吐在了郑子维的身上。

    “……”郑子维眉头紧皱,手里握着的剑已经按耐不住的出了剑鞘。

    若是在这里杀掉了他,谁也不知道,洛阳关依旧是君王的,大仇也可报了。

    郑子维望着倒在路边酩酊大醉的东初尘,眉一冷,瞬间弹出了剑刃。

    ……

    周云开一路行了八十里的路,回到了家门口,下了马车,便吐在了门口,马车颠簸的太厉害,叫周云开扶着府外走廊的杏树,吐了个痛快。

    滴答,滴答。

    周云开恍惚听得到似乎有滴答的声音从哪里传来,伸手去空中接雨点却什么都没接到。摇晃着起身捂住胃部难受的向着府苑行去。

    滴答,滴答。

    “阿喜,给我准备一壶甜茶,老爷的胃都要呕出来了。”周云开向着府门无精打采的移去。

    滴答,滴答。

    “阿来呢,为什么不给我牵马,老爷我回来啦!”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呵,一群白眼狼,老爷夜深不归没一人来迎接。”周云开挽起袖子大摇大摆的进了府苑,准备好好的教训教训下人们。

    走到台阶下的时候,突然缓缓的停住了脚步。

    府苑的大门是敞开的,灯火通明,厢房还有熬粥煮菜的炊烟雾霭升腾,后院的锦鲤还嬉游奔跳着撒欢,若不是看错了,怎会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呢。

    台阶上的尸体流出鲜红的血水,顺着台阶滴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府内前堂小厮倒在门口吐鲜血,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踏开血河向里行去,脚下如千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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