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憨童觉醒

    “他要怎么搞,就怎么搞。”

    然而此时我的内心已有觉悟,“我可能会被群殴!”。

    很短的时间我就做出了决定,下节课是体育课,前面的教学楼在搞基建,课间我去工地上捡了根称手的钢筋,藏在袖管里。

    体育课随意运动一下老师就宣布解散,马上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跟我走!”

    “走!”我一昂头。

    “景行不要去……”我听到几个同学的声音,可我早已下定决心。

    沫走在前面,我跟着他,北边实验楼的一层,这里平时老师不带学生做实验根本没人来,走廊里只有我们走路的声音,长廊暗凉而漫长,只有门上的窗户微透光亮,我做好被围的觉悟,时刻保持警惕。

    忽然在将至尽头的地方他一拐,进了一间房,黄色的大门上写着医务室,我无语跟进。医务室的老师穿着白色大褂,正在桌子上抄东西,前面放着杂志期刊,看见我们先是一愣,马上盖了本子,站起来。

    “怎么了?”

    “老师我手被碰了,你看看。”他撸起袖管。

    老师推了推眼睛,没走过来,远远地看了一眼。

    “哦,这没事。”

    “有没有红药水,擦一点吧!”他主动走过去。

    “这不用咧!”

    我站在一旁,医务室明亮而干净,我曾一度怀疑医生是否都有洁癖。清风吹进屋里,窗帘徐徐翘起,窗外阳光炫目,能看到另一栋楼一楼的班级,老师站着在讲课,同学们在认真听讲,我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课堂,也许是隔着两层窗户,我感觉老师讲得比平时更加卖力,同学们也使劲集中。

    他还在看着胳膊,没有放下袖管。

    “真没事?”

    “没事咧,上课去吧!”下逐客令了。

    听到这里他好像放心了,整理袖子走了出去,我依旧跟着。

    “很痛,帮我揉一下。”他淡淡地说。

    “哦”我左手给他搓了搓。

    回到操场前,我把钢筋丢到了花坛里。

    自那以后他上课再也没有找过我麻烦,要么老实睡觉,要么去撩前面的妹子,有时候居然从我后面绕过去捉弄左侧隔了一条过道的同学。

    又过了一段日子,外婆的亲家曹奶奶生日,曹奶奶是我小舅舅的岳母,对我也不陌生,主要是外婆疼我,包红也没少打,所以执意要妈妈叫我过来吃饭。

    第三碗吃得正香,站起来去夹甲鱼,我看到杨沫在远处转过头来对我笑,我没理他,接着他走过来愉快的和我打招呼,又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

    “这是你同学吧!好帅啊!”我妈替我打招呼,甲鱼快没了。

    “同学来吃个葡萄。”妈妈剥了皮递过去。

    他没接,“不用了阿姨,谢谢啊!”我妈总以我的食量为标准衡量别人,“那个小家伙吃饭鸡啄米一样,看了真过不得。”她去别人家做客回来总这么说。

    “来,吃啰!”。

    “真不用了”他第二次拒绝。

    我心生反感,“真没礼貌,要我早就吃了!”。

    “来来来,吃啰!别嫌弃阿姨的啰!”我亦佩服妈妈的执着。

    他终于接下吃了。

    我吃完放下筷子,不知他从哪拿了瓶啤酒过来,用牙齿启开要给我倒。

    “来,喝一杯!”

    我妈一惊,吼道“小孩子不要喝酒!!!”。

    他憨憨一笑,站起来,“我们走吧!”。

    “走!”。

    “要得,你们早点去学校,路上小心啊!”

    出了酒楼,他递了口槟榔过来,带我走进学校旁一家路边饭馆。

    打开里面一间门,房间狭小,烟雾缭绕,有五六个人在里面,有个男的还抱个妹子,杨沫的小弟阿凯也在,小电视机开着,里面在放”三少爷的剑”。

    他指着一张凳子把我安顿了。

    “这是我玩得好的。”他对着另一个人说。

    那个人我也见过,别的班的,也是个飞天蜈蚣,听别人说小霏喜欢他,他朝我点了下头,回过头去,“来咯!搞根烟罗!”

    “你的芙蓉王咧?”

    “上午都分完了。”

    “毛……”

    ……

    下午回到教室,我认真上课,他趴下睡觉,看他张嘴如梦的样子,我觉得偶尔过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