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

    尹雪面色微微惊异,谦虚道,“雪儿只是略懂一二,这药方是雪儿在宜安之时,见人用过,才写下来的,没想到太后真的用了!”

    皇后不相信尹雪不知道,但是这不影响她的目的,她道,“你将药方写一份,本宫着人送一份给靖国侯府老夫人!”

    “这个……,药方得要对症……”尹雪为难道。

    尹雪想进靖国侯府还不引起人怀疑,才将太后的药方换了之事,透露给皇后的。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皇后大有只让她写药方的打算!

    皇后笑意温婉,拉过尹雪的手道,“无妨,你只管写下,本宫会着人看的!”

    尹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边已有宫婢摆好笔墨纸砚了。

    尹雪提笔写下,她一点都不怕皇后将药方给靖国侯老夫人。

    因为靖国侯老夫人是心病,靖国侯世子是独苗,如今被杀,shā • rén 凶手一日不绳之以法,老夫人一日不会好转。

    可笑的是皇后一边想维护住靖国侯府的势力。

    另一边又不肯放弃齐国公府和兵部尚书府的势力。

    在深宫中摸爬滚打,斗败了有镇南王府为靠山的柔妃的皇后,竟然还想鱼和熊掌兼得?!

    尹雪写好药方,皇后赏了一套头饰和两柄羊脂玉玉如意,便让小太监送她出宫。

    尹雪望着公公道,“本世子妃先去探望太后再出宫,你且先回去吧。”

    小公公一脸的为难,尹雪抬步朝着太后寝宫而去。

    彼时,太后已然行动自如了。

    宫婢禀报尹雪来了,李嬷嬷亲自出来迎接。

    尹雪进了太后的寝宫,正见太后伏在案几上作画。

    凑近一看,画的正是云照,只是眉心多了一颗痣。

    尹雪心中某处一滞,喉咙似是被人遏住般,说不出话来。

    太后落笔招招手道,“雪儿来了,快来看看哀家画的可像云儿?”

    尹雪上前的脚步一顿,她不知道这一句云儿唤的是云照,还是太后记忆中的某个至亲。

    但是太后不知道,也许云照便是她的至亲!

    她压抑住眸中涌上的泪水,和心中翻涌的心虚,声音微微沙哑道,“像!像极了!”

    是啊,像极了年轻之时镇南王妃。

    若说镇南王妃与云照的差别,就差了额心那一抹朱砂了。

    尹雪别开眼不敢多看。

    本想与太后多呆一会儿,但是看了这幅画之后,她怕自己忍不住。

    遂,开门见山道,“雪儿今日前来,是来给太后请脉的。”

    太后笑意慈爱,坐了下来。

    果然,太后的脉象就如她的脸色一样,越来越好。

    她就着案几上的纸笔,又写了一张药方道,“之前的那张药方可以不用了,症状减轻,用这张便好!”

    其实太后不需要换药方,只是那张药方给了皇后。

    未免太后的药,再次被动手脚,她只能换药方了。

    叮嘱过后,尹雪望着一旁还没干透的画像,一颗心似是被什么揪紧了一般。

    她忙撇开眼去,正见桂嬷嬷好奇的打量着她。

    “世子妃可是身子不适?”桂嬷嬷问道。

    尹雪似是被看透心思的小孩,忙摇头道,“没有,我很好!”

    本来太后海不怀疑,这会儿尹雪欲盖弥彰的否认,引起她的怀疑。

    “可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了?说出来,哀家给你做主!”太后望着她道。

    这句话太过熟悉了,尹雪心中一软,眼眶便红了起来。

    当年,祖母总是觉得她性子过于跳脱,对她不喜,只要发生矛盾,就是她的错。

    她便会进宫来,太后便会说为她做主。

    见尹雪的反应,太后心中更加笃定是受了委屈,她吩咐道,“李嬷嬷你去查,雪儿在宫中可是受了欺负!”

    尹雪文言,忙阻拦道,“太后!没有,雪儿没有受欺负,雪儿心中记挂重病的父亲,是以才失了神!”

    太后将信将疑,“真的是这样吗?”

    尹雪生怕太后不信,忙不迭的点头。

    见太后不再追问,尹雪忙不迭的告辞。

    太后却道,“让李嬷嬷随你出宫一趟,看看云儿,她生病这两日,不在哀家身边,哀家不放心。”

    尹雪脚步一踉跄,稳住心神,忙阻止道,“云照不日便会痊愈,李嬷嬷是太后身边离不开之人,云照的福气怕是撑不住太后的担忧!”

    闻言,李嬷嬷忙道,“睿亲王府距皇宫近,老奴走开一会儿没关系的!”

    尹雪心中在咆哮,有关系,怎么没关系?!

    她理了理思绪道,“云照承蒙太后厚爱,但也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太后过于厚爱,恐照来灾祸!”

    太后满脸的不赞同,刚欲开口,便讲嗓子眼中的话咽回去了。

    只闻尹雪道,“时辰不早了,自从表姐嫁给端王殿下为侧妃,雪儿就很少见她了,雪儿一会儿顺路去看看表姐。”

    一句话成功的提醒了太后,有些人不是太后想护就护的住的,比如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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