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伙伴
“阿尔提弥斯!你给我立刻回圣山去——”
“我不要——”
阿尔提弥斯终于肯抬头看阿波罗一眼了,可一开口却言辞回绝了他:
“我再也不会回到那样一个龌龊不堪的地方!哥,你也快点醒醒吧!”
“混账!赶快离那恶心的家伙远些,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阿波罗大怒,伸手指指下方的阿尔提弥斯,又将那只手臂用力向旁处甩了甩,示意她赶快闪到一边去。
“别再说了,你快点离开吧!”柏修插话,小声对阿尔提弥斯道。
面对太阳神与卡摩德两大劲敌,柏修其实已做好赴死的决心,但他不想让阿尔提弥斯亲眼目睹他的殒逝,他只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我们一起走!来!”
阿尔提弥斯伸手去拽柏修,可他的身体却像沉重的木桩扎在土地间,无论她如何使力拖,也拖不动分毫。她又施展瞬间移动,烈风围着他俩的身躯一阵呼喝,最终,她也没能如愿将他转移。
收了神通,阿尔提弥斯愕然。
“没用的,太阳神在他的金箭上下了法咒,我的肉身从被箭刺中的那刻就被锁死了,已经与这里的一草一木融为一体了,这就是我要你赶快离开的原因啊,别再管我了,好吗?”
柏修望着阿尔提弥斯淡然的笑着,语气平静的解释完,对待即将到来的死亡显不出丝毫畏惧。
“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傻话——”
阿尔提弥斯厉斥柏修一声,羞愤的瞪着他,亮晶晶的双眼中充满了泪水。静了两秒,她一头扑进柏修怀中,哭诉起来:
“我选择重生,就是为了再见到你啊!柏修,你明白不明白,神族啊,责任啊……什么什么的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要再见到你——”
“……”
笑容在柏修清雅的面容上一点点的凝滞了。他睁大的两眼直视着前方的某一点上,嘴唇颤动,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中冲涌起一股巨浪,是难以名状的感动与悲伤。
突然的,柏修感觉自己亏欠了阿尔提弥斯许多,许多。他甚至从来像她对自己这般,主动为她做过什么,或是,遇事时率先顾念她的感受。
或许,爱情对谁都一样,来得从来都没有早晚,只有谁是否懂得珍惜。
今天,柏修感受到一种真真切切的情感,他迫切想要握住它,更想向怀中悲悲切切的女孩传达自己的情感,可是,他们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终点……
点点的凄愁,缓缓掺入了柏修久久定格的笑颜,他在她的耳畔释放出一丝轻音:
“阿尔提弥斯……你好傻……”
太阳神阿波罗更加愤然,满头火样的红发随着冲体散出的怒气向上方舒扬,不难让人即刻联想到那个脍炙人口的成语:“怒发冲冠”。
“好啊!你不肯离开他,那就召唤出你的祭月神弓,与你的兄长堂堂正正的战斗吧——”
阿波罗挽臂挥动火红的袍袖,亮出他的金弓“祈日”。熊熊如火般通红滚圆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着阿尔提弥斯闭目悲伤的表情。
即使是死,她也不愿再看我一眼了吗……
金弓被阿波罗死死握紧,随他铁拳的颤栗而抖动不停。
阿尔提弥斯止住悲戚,仍然不抬眼的摇了摇头,清然涩笑:
“我的弓箭早已丢弃在塔尔塔克斯了,论起源力,我也不是哥哥你的对手。我不会和你交战,你要么放我们走,要么……杀了我们!”
“你……!”
阿波罗被噎得无语,喉结上下落动一番,接着破口大骂:
“什么东西!为了一个垃圾男人,便搞得自己丢盔卸甲,你真是不知廉耻……”
不绝于耳的谩骂声中,阿尔提弥斯更是紧抱了柏修,安然的闭上双眼。
阿波罗一转念,变了主意。
她不走,我就算用蛮力,也要将她从那男人身边带走——
强劲的吸力从阿尔提弥斯身体两侧聚来,带起飞沙走石,倾巢扑向阿波罗。阿波罗一手避风,一手又狠狠的弯了弯五指,将鹰抓的姿势做得更狠足。
瞬间,吸力又强重了几分,而阿尔提弥斯早有防范,以一股反向的力量与阿波罗的吸力作制衡。尽管如此,她也难承受这样的压力,周身上下的衣物多处现出裂痕。
卡摩德哑然的注视那对相拥得密不可分的男女,这景象竟然与记忆中的一副画面如此之像。曾几何时的黑暗神殿里面,有个妙龄女郎也像眼前的这样,哭泣着拥抱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决然不肯独去……而那时候的自己,也如阿波罗这时的歇斯底里、丧心病狂——
卡摩德对着眼前的画面失神的笑起来。
爱情,全是因为爱情……
我拥有不了的东西,也不允许它存在于世!
我绝不准别人获得爱情——
卡摩德神色扭曲的望向阿波罗:
“你可真行啊,太阳神!插手我的事如此决绝,轮到你自己立马就认怂了!我要是宙斯的话,也不可能将全神之神的宝座传给这么优柔寡断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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