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独来独往

    月亮撒下素洁的光辉,从窗户外照向亓官祤不羁的脸上。

    一只黑猫从容地坐在屋子的风窗上。

    “亓官先生,你可还好?”

    “好奇害死猫,你难道不知道?”这就是贺逸宸的那只黑猫。

    “看你心情还不错呢!”黑猫优雅地踱着步子,“都这种情况了?”

    “滚!”

    “我还以为你会说‘猫哭耗子’呢?”黑猫继续说道,“贺先生让我谢谢你的手稿,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想来,又是什么卑劣的手段。”

    “予若观火!”黑猫表示出自己胸中的赞美,“他会找人顶罪,好了,我该走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人来看你了!”

    门外的警卫将一道道铁门打开。

    “快点!”

    “谢谢。”

    白浩宇带着净一走了进去。

    “祤大,你还好吧?”

    “我没事,”亓官祤看着白浩宇身边的净一,“你去见他了?”“他”是也臻。

    “嗯,他得到消息的速度确实快过其他人。”净一想起自己心中的困惑,“亓官,你想想案发当晚,都见过谁,想得详细一点。”

    “我仔细地想过,那粒纽扣应该是掉在了现场。”亓官祤冷静地说。

    净一和白浩宇面面相觑。

    “我当时一心想打开暗格,拿出里面的东西,却被自己的力量反击,纽扣应该是那个时候掉的。”亓官祤静静地看着净一说道。

    “反击术!”白浩宇惊叹。

    “是的。”亓官祤答道。

    “看来,殳风失忆是假!”一个失忆的人,却独独记得咒语?

    “亓官,你说你去的时候,殳风已经死了,”净一继续阐述,“所以说,你的纽扣是不可能出现在殳风的手里……”

    “明天,去找那位证人。”亓官祤镇静地说。

    “亓官祤,你不会早就想到了吧?”愤怒涌上净一的心头。自己这样的奔波劳累找到的结果……

    “目击者是最可疑的,第一,他能在昏暗中看清我,第二,是在我出门后离开的人,不然他拿不到那枚纽扣,也不可能清楚地知道,我的纽扣掉在了现场。”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让他开口?”白浩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净一找到证人是靠自己误打误撞的,她设想的证人是在证人清白的基础上,可是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证人就是袭击者,而袭击者能看见亓官祤,就完全不用考虑巷子灯光的因素了。

    “动机呢?”净一提出这个问题时,看了一眼大家的表情,“如果他是因为手稿还有点情有可原,如果他的目的是要灭口,那他背后就一定有指使者。”他是酒吧的工作人员,而且以他的年纪,比殳风小了一辈,不可能在没有人指使的情况下去灭口?

    “亓官,你放心……”净一安抚道。

    此时,亓官祤的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微笑。

    净一躺在床上,想起刚刚看见的亓官祤脸上那运筹帷幄的神情,竟睡意全无——亓官祤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净一突然想起了那位叫也臻的男人,她拿出那只白腹琉璃,放出窗外。

    净一透过晨曦,看着窗外的湖泊,微风乍起,波光粼粼……

    “净一,”白浩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一大早就去了那位阿苍的人的家里,早就人去楼空了!”

    白浩宇推门而入,喘着粗气。“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谁让你出门不告诉我?”

    “额……”

    当落日再次映照在湖泊上时,净一叫上白浩宇,“走吧,去审判大殿!”

    “你去干嘛,见祤大?”白浩宇问道。

    净一笑而不语。

    审判大殿躺在青色的天空下,安静而神秘。

    亓官祤从里面走出来。

    似乎里面的待遇不错,亓官祤的气色一如往常。

    “祤大,你没事了?”白浩宇异常吃惊。

    亓官祤看着净一,“走吧。”

    净一领会了那个眼神,是那么的……含情脉脉……

    “你们什么意思?”白浩宇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白痴和局外人。

    审判大殿对街的转角处,一个人捂着胸前的伤口,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他的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眼里写尽了对亓官祤的关心,他身影落寞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故事回到昨天晚上。

    净一放飞那只白腹琉璃后不久,她的房内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也臻。净一交给他一个秘密任务——去保护那个叫阿苍的证人。如果不出所料,幕后主使一定会派人去暗杀阿苍。这样,不仅可以将阿苍灭口,而且可以将阿苍的死嫁祸给亓官祤的人,更可以将亓官祤的案子变成铁案。

    不如将计就计。如果阿苍知道背后的指使者在袭击自己,他应该不会坐以待毙吧……

    净一拿起一份早上送来的《巫师预言报》,发现上面写着:证人原是凶手,现已伏法……净一一时竟难以相信。阿苍在知道被幕后指使者袭击的情况下,不是应该指出那位幕后主使吗?他为什么不说却还要承认是自己做的,如此真是多此一举?他知道是亓官祤拿走的手稿,为什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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