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法因缘

    亦念宋濂求学,虽少年人,亦能舍生忘死,为世间学问尚能如此,若为求真道,辛苦一番,何有怨乎,况过去以来,无数不得真道者尚且为飘渺之道而一生辛苦无有怨言,彼等不得闻道者尚如是,若生今世,圣法流布,岂不更应努力发奋?

    故说今世之人,生而享福,身在福海,不能自知,娇生惯养,父母做其奴仆,祖辈做其牛马,不德至此,岂敢不惭愧,盖因众人享福甚多,不肯折节下辱而求学,诸神仙品性高洁,岂为如此世人折节而传教耶?

    自天子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天子尚跪于得道人,何况庶人?后世天子,自以为尊,不敬道人,是故道德,离散人世,至于庶人,亦轻于道,以道人为可欺辱者,如观驯象,指点笑谈。

    今世之人,好求神通,所为者何?为求凌人之上而已,其心不能处下,专好求上求高,其德岂有半分?好道之人,修学神仙之道,岂真为神仙之心性哉?多为神仙之神通能力而已。

    若德性不达,论人则落是非,以其不能兼顾也,论是非而不落是非,超然之性也,当善修明,不明不足以成此意,今此世人,爱好高上之名,好为大者,若有他人高大,彼即不乐,如是世道修行,甚为艰难,传言亦为艰难。

    今日学道者,不知委屈是何滋味,亦不知甘拜下风是何德行,以其无家教故,离失道德,岂诳言哉!禹作王时,德薄而有道者离之,禹拜问时,即处下风,德薄之王,尚有此德,今失此德,岂不为无德乎?学道者不知委屈而传道者受尽委屈,此颠倒世间,何至于斯,感叹良久,叹未曾有。

    自古以来,未有得道人好为人师者,传教理尚且委屈至此,传教弟子,何其辛苦,有子女者,养子女者,当可领会,名为尊长,实为牛马,不假私意,传授所有,不求回报,辛苦一场,自古以来,谁乐为此?若有闲暇,品茗吹风,日出日落,游山玩水,潇洒独行,或客尘中,如是自得,岂不快哉,其谁乐意为师哉?

    名利心染,如此之重,岂可修得真道?岂得神仙逍遥洒脱?岂不荒谬?将自己傲娇之心拿去,剥除高贵之见识,若一无所有,汝当若何?一无所有,乃可以修行真道,真道一无所有,若求有所得之道,岂得真妙?自误而已。

    汝等已有高等地位,或有高等收入,或有高等身份,或有高等名声,或已为众人之师,若恋于此等身份名声,恐圣人亦不能做成,何况神人,更不用指望至人。

    慧能最初学法,舂米七月,为道忘身,以其有德如斯,宏忍直传法义,教其离去,若恋名声,尚不如恋此肉身,何况修德乎?名利执着尚冗重时,修身尚不得妙,何况心乎?

    叹:

    心非真求道,莫亲近真道,

    亲近而获罪,久劫不见道。

    当今世间,有人卖命,有人卖身,有人卖笑,有人卖道,有人卖法,余尝闻可笑之事,竟有人卖神仙,竖子无知,名为学道,虽跪其师,而实卖师,愚痴至极,贩卖神仙,耗其命时,获罪无量。

    叹:

    可怜师传一片心,师徒恩义缠神人,

    世间凡网神通大,神仙亦陷名利门。

    余不敢卖人,亦不愿被人所卖,所言说之理,皆可以从书上得来,是众人懒惰不愿多闻而已,苟或有人多闻,而自以为有知,于神仙之前尚敢卖弄,何况痴迷凡夫哉,邪法横行,世人不德之祸也。

    今世之人,大多心高气傲,如是之辈,岂能闻得真菩提法?菩提之道,妙慈悲也,真仙之道,虽在眼前,而众人皆不认识,譬如未见过蛟龙与牛,忽然见牛,以为是龙,愚痴之辈,痴迷之性,可笑可叹,恨之不得,怜亦为难。

    自了之人,非不欲教人,盖因彼法教人而人习不得,是故自处清净,便不教人,而如观世音菩萨,为教化大千世界,广修智慧方便,遇一切难行之法皆迎难而上,为修大智慧以方便教化众生故,以其所修智慧,众生一切愚痴,皆可以破,是故菩萨修行,艰难异常,无有怯懦,更不后退,菩萨修行,遇山开山,遇水渡水,一切疑难障碍,直行而破,尚不绕道,何况退怯!

    今此世人,内心德微,脆弱不堪,本即懦弱之性,遇难则避,逢困则怯,尚不能修得坦荡人性,何况修为真圣之道哉,岂敢有如是贪欲哉,而此世人,即是如此贪得无厌而怯懦之性。

    颂:

    内心贫穷者,外则贪金银,

    内心苦毒者,外则坑害人,

    内心不安者,外求物填虚,

    内心缺德者,外则装高洁,

    内心尊贵者,外不爱金银,

    内心甜美者,外则爱护人,

    内心安隐者,外则不贪求,

    内心有德者,外现平淡性。

    今此世人,应骂而实不敢骂,心性脆弱,极爱脸皮,稍微违拗,肝火即生,若不现怒,则藏歹心,口蜜腹剑,待时报复,心中苦毒,污秽若此,有德者怜,亦不敢近。

    若说初学,当问所有修士,谁非初学?有初心者,皆名初学,无初心者,已忘根本,根本若忘,名为忘祖,若无祖先,何有子孙?若忘祖者,实忘恩负义之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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