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有余香,自在心中流

    狼犬转头看高梧桐,痛楚的眼里闪着警惕的寒光。

    高梧桐温和地笑笑,把刚买的两个炸鸡腿递到狼犬嘴边,然后连着纸袋放在狼犬腿旁。狼犬扒出鸡腿,大口撕咬起来。吃完舔了舔舌头,目光和善了许多,渴求地看着高梧桐手里的矿泉水瓶。高梧桐找了个稍微干净些的破瓷碗,倒了些水进去,放到狼犬面前。狼犬很快舔得一干二净。

    高梧桐把剩下的水全倒进碗里,很快也被舔得只剩一小层。高梧桐试着摸了摸狼犬的头,狼犬眼珠闪动,像会说话似的。高梧桐凝视着它,它也凝视着高梧桐,几滴泪珠从眼里溢了出来。高梧桐心里一动,又想起十多年前家里那头老水牛的眼神和泪水。

    高二寒假时,家里一头水牛已老得行走困难。

    牛贩子到村里收购,说趁着老水牛还能走动,卖给他们不但能赚回点本钱,还可以省去将来抬埋的麻烦。牛贩子来牵牛那天,高梧桐在村外路边地里干活,见老水牛出村走来,便到路边等着最后看一看。老水牛他放了五六年,骑过无数次。

    老水牛蹒跚着到了高梧桐面前,高梧桐忍不住摸了摸老水牛的头背和牛角。老水牛认出高梧桐,强拽着绳子停下,眼里满是泪水和眷恋。高梧桐不忍再看,眼睛湿润回到地里继续干活,时不时瞟一眼那身影。

    老水牛慢慢消失在远方山脚。

    高梧桐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感觉永远失去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