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娟

    何叔好像对我穿着裙子这个事有些意见。

    其实不只是何叔,我虽然这几年都在山上生活,可并没有与社会脱离,也就理所当然的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一个特别古怪的现象,基本上所有我们这个时段的女孩都不穿裙子,甚至会觉得穿裙子丢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就是更喜欢穿裙子,甚至在山上的那些日子,我还穿着与先生的长衫配套的儒裙,再梳两个小花苞,便是日常打扮。

    我觉得我穿裙子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并不理会,大大方方地出了校门。

    一路走到老机械厂。

    来学校前,妈一再交代,回家去的公交车停在那里。

    走到机械厂的时候,正好看见二路车停在里面,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我小跑上车,刚坐下,车子就发动了。

    车子出城前我都在胡乱地想,叶知秋为什么没有来学校接我,我记得下山前一涯和我,叶知秋,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商量过周末接我回山上的事的,因为一涯脾气冷,又不大适合出现在人前,所以最后决定是让叶知秋来接我。

    只是没想到,这才第一周,叶知去就失约了。

    回家路上路过一处人烟稀少的旷野,朝着车窗外看去,只见马路两边树木林立。

    其中仿佛有一棵树,枝干苍老,新叶初萌。

    我随意向外望,骤然看见树下站着一个单独的身影。

    身影孤独而坚定,望着天边。

    一瞬间,我的四周万籁无声,心里的一个角落金光灿灿,心脏噗噗跳动,推动着一股暖流,注入我的四肢百骸。

    在那树林深处,伫立着的人,是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