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升和宋姬

    顾月白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阴暗,刘升武功深不可测,连归烟在他手下都不能讨好,这样的人会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给烧死了吗?

    顾月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刘升的时候是在暗楼里面,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鬼手罡生闯入暗楼,非要见暗楼的主子。

    他从一层打到了三层,胸前一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到肚腹,腿上两道上口,深到顾月白从楼梯上看下去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一层黑衣湿得不成样子,湿哒哒衣摆上滴着鲜血,泛着诡异的红色,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可是他的一双眼,确实幽黑而平静的,好像他不是闯进这暗楼来的,而是平静自然闲庭信步走进来的一般。

    “你想要什么?”顾月白站在楼梯上,一身蓝色袍服,袖子上的鸢尾好像在发光。

    他一双眼睛盯着刘升,看着他眼中的平静,听到这句话,刘升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迷茫,良久之后,他的眸子才恢复焦距。

    他捂着肚子拄着刀起身,眼神平静,声音更平静,带着一种干涩的沙哑。

    他说:“我想留在这。”

    顾月白饶有兴趣的挑眉,暗楼里面的人,要么从小被暗楼收养的孤儿,被收养之后,便走上了一条杀戮与鲜血扑铺就之路。

    还有一种,就是江湖上恶名在外,被各大势力通缉的恶人。

    暗楼庇护他们,他们给暗楼做事。每个人刚成为暗楼一份子的时候,就会服用一种毒药。

    如果任务成功,暗楼自然会发下解药或者奖励,若没有成功,便会硬生生疼上一天一夜。

    那药名为碎骨,听名字便能知道它的厉害,发作起来的时候仿佛全身骨头一寸一寸被敲碎,然后慢慢长回去,再慢慢被敲碎……

    如此轮回,一天一夜,曾经不少人是被硬生生痛死的。

    铁手罡生虽在江湖上一战成名,可为人低调,从未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出来,甚至,他被人提到的次数都很少。

    好像这个人成名之后便销声匿迹了,顾月白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他。

    顾月白看着他,锐利的眸子缓缓眯起,嘴角微勾,是一个冷笑的弧度。

    “你觉得,你凭什么会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贴手罡生认真看着他,眼睛中不知道是平静还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狂妄,“就凭我闯到了暗楼的三楼。”

    顾月白面具下的眸子缓缓眯起,是一种危险的眼神,两个人对视良久,直到刘升体力不支失血过多倒下昏迷,顾月白让人将他抬下去医治,他才算的上留下来了。

    这样的人顾月白原先是不敢收的,他有退路却甘愿做一把暗处里的刀,以肮脏的血液为生。

    他这样的人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就是别有所图,顾月白就一直觉得他别有所提。

    可是他后来的表现确实是太平静了,收任务做任务,下手快准狠,从不拖泥带水,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喜欢做在院子里水井旁发呆,一呆便是一天。

    他越是这样,顾月白酒越不敢掉以轻心,一直防着他,防着这把shā • rén 干净利落的刀,放着他有一天会被别人操控,然后转换刀口。

    直到有一天,他带着刘升出门,见到宋姬的那一刻,顾月白明显察觉到刘升有不寻常的情绪波动。

    也许他表现的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顾月白还是发现,他见到宋姬的那一瞬间,握着武器的手收紧了一些。

    并且回暗楼之后,他发呆的次数开始明显少了,会按时去吃饭洗漱练武。

    顾月白听着暗楼里传来的报告,觉得刘升似乎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原先的他,只是一把没有人气,只会shā • rén 的血腥武器而已。

    之后顾月白为了看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带着刘升又见了一次宋姬,谈话的时候,顾月白故意吩咐他待在侍女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