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尚书

    傍晚的时候顾月白来接顾安意,顾安意和归烟对视一眼,乖乖地跟着顾月白出去了。

    归烟送他们到院子门口,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却被守卫拦住。

    归烟冷冷看着顾月白,顾月白看着侍卫微微挥手,三个人便一同出去了。

    归烟将顾安意送到别庄门口,旁边还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刘升正坐在车辕上,而宋姬站在一边。

    宋姬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起过来,目光所过,无爱无恨,无悲无喜。

    归烟却对她恨意滔天。

    归烟一把抽出了旁边侍卫的长剑朝宋姬冲了过去,宋姬嘲讽着看了她一眼,冷笑,闭目。

    归烟清晰的看见,她眼角有一滴眼泪。

    归烟的剑被铁手罡生给拦了下来,她如今内力没有恢复,不过三招就被他抢了剑。

    顾月白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衣袖遮挡下,手指去轻轻扣上了她的手腕。

    那是她的命门。

    小皇帝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掀开车帘进了马车。

    归烟看着两辆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眸光渐渐平静下来。

    她挣开顾月白的手,看着他的眼神冰冷,那些鲜血淋漓,她以为她能放下但是也许根本都放不下的记忆被小皇帝这么一遭又彻底的激发出来了。

    不甘怨恨责怪愤恨……

    她转身就走,却被顾月白一把拉住了手腕。

    两个人回到院子里,顾月白一双眸子深幽,“你在闹什么脾气?”

    归烟一愣,眉梢挑起,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顾月白,竟然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她在闹脾气!

    归烟只觉得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跑过,特么的恶心至极!

    “顾月白,你是不是不懂渣男是什么意思?”归烟嘲讽道,一双眼中满是恨意。

    顾月白皱眉,并不说话,神色几分疑惑。

    归烟冷冷一笑,眉眼冷厉,“渣男配狗,天长地久!”

    没错,宋姬如今在她心里,都算不得一个人了,而是一条狗。

    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顾月白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黑沉黑沉,和锅底一般。

    归烟冷冷看他一眼,进了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

    是夜,归烟用完晚膳,坐在床边看着皎洁的圆月,微微出神。

    脑海中回想起白天小皇帝最后对她说的话。

    “夏尚书一生公正廉洁,为朝廷鞠躬尽瘁,晚年却莫名而死,夏家一家惨遭灭门,唯留夏姐姐你与夏慕安姐弟二人,只可惜我能力不够,不能为夏太傅报仇!”

    顾安意握紧了拳头,眸光坚定,“若有一日,我大权在手,我一定会查出shā • rén 凶手,为太傅报仇!”

    小皇帝表情真挚,字字诚恳,归烟心中却自有她的有考量。

    世人都不知夏家灭门案的真凶,可是归烟身在局中,自然是看的分明。

    如今小皇帝这般说话,倒不知是单纯无意还是知道了真相有所图谋,故意说之。

    毕竟今天这一遭,以及他后来的问题都说明他也看清了几分。

    归烟不轻易信人,哪怕十岁稚童,亦是如此,更何况这稚童还不是普通孩子。

    顾安意虽是个傀儡皇帝,却也自小养在深宫,见惯了勾心斗角,看多了尔虞我诈,归烟不相信他在宫里呆了那么久,耳濡目染之间还不会些权术?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归烟与顾月白撕破脸皮他也看到了,而顾月白做摄政王小皇帝只是个傀儡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试问全天下有哪一个皇帝能容忍自己大权旁落,甘心为人摆布,就算只是个十岁的小皇帝也不行。

    他如今还小,所以顾月白才允许他活着,可是后面呢?

    再者,先帝的死顾月白也出了不少力,杀父之仇夺权之恨哪一样也不能忍。

    可他如今,身边没有可信可用之人,朝堂上也说不上话,他只有把目光转向如今唯一,有可能帮他的人--归烟,夏尚书之女,顾月白的仇人。

    归烟心中有数,目前她对于小皇帝来说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皇帝必会想办法牢牢抓住她。